阴差大家应该都知道,就是阴间的差官,游走于阴阳两界。但很少有人见过,更别说当阴差了,但听说我们二道沟早些年那时就出现过一个人当了阴差。
时间太久了,具体名字人们也记不太清,只知道是一个姓郝的老爷子。
这个郝老爷子当时六十三岁,在村里有很高的威望,谁家里有个大事小情没了主意都会找他去帮着拿个主意。街里邻居之间有什么矛盾也是郝老爷子来评理,不管结果怎怎样,大家对他的处理非常信服。
郝老爷子身体一直挺好,儿孙满堂,可谓一个标准的幸福家庭。但有一年这郝老爷子的身体出现了状况,白天总是没精打采的,就像是熬了一宿没睡觉似的,可老伴看他晚上睡得挺好啊,也不起夜。这下家人都以为郝老爷子病了。
儿子给找来了郎中,郎中看了也说老爷子身体不错,脉相也相当好,没有什么灾病,可为什么总是白天没精神又说不出什么。
这下老伴坐不住了,那莫非是招什么没脸子了?说着就要去老张家找老张太太给看看。郝老爷子一看连忙拦住老伴,找借口把儿子们支走了,和老伴说出了实情。
原来在三个月前,郝老爷子做了一个梦,梦见两个古代官差模样的人来找他,要他跟着走一趟。郝老爷子内心是排斥的,可说不出话,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就走了。
他们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屋子,在一张很大的桌子旁坐了很多的人,周围一片漆黑,如同深洞一样看不到这个屋子到底有多大。
郝老爷子也坐在桌子旁,只听见他们在议论什么,而且有时争论得面红耳赤,只是他们说的话郝老爷子根本听不懂,而他们也不在意郝老爷子在身边。
这在这时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扫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刻停止了争论,一起看向这个白衣男子。
“太多阳间的问题你们是不了解的,再这样争执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请他来做个参议。你们都撤下去吧。”白衣男子说。
郝老爷子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听懂他说的话,正在纳闷时白衣男子转身对郝老爷子说:“目前地府断案稽查出现了些问题,就是地府审案时对阳间的一些人情伦理还不明确,导致有些阴魂虽然伏法但也心里喊冤。特请您过来做个参议陪审,对有些模棱两可的案件发表一下您的意见。”
郝老爷子一听吓了一跳,忙说:“我还是阳间的人,怎么到阴间来判案,何况我何德何能能担待这样的重任啊?”
“不用担心,你本身不会来阴间,魂魄也不会,只是需要你来时你的神识过来,就像现在这样。”白衣男子接着说:“至于判案,那不是你的责任,有人去判案。只在有关阳间礼法的时候需要你的意见即可。在阳间你是有很高威望的,这证明你为人正直不啊,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郝老爷子听完放心了很多,紧接着就被送回了自己的家里。
这件事毕竟很离奇,郝老爷子没有和任何人说,包括自己的家人。
不久之后,一个晚上郝老爷子在梦里被一辆马车接走,马车飞驰了半个时辰左右来到了一个高大的殿宇前。随着阴差进入之后发现这里是个公堂一样的房间,正座的郝老爷子也不认识是哪位神仙,周围都是阴官模样的人。
郝老爷子被安排在一个座位上,和之前相同的是他们说话依然听不懂。然而整个审案过程并没有让郝老爷子参与,从始至终就像旁听一样。
当结束时之前的白衣男子出现了,对郝老爷子说:“阴间审案可否还习惯?”
郝老爷子说:“这可真是开眼了,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阴间审案,只是我一点也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我在这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不是你没用,是暂时还没有棘手的案子,这时你只旁听即可。至于你听不懂我们说的话,这也是在保你周全。阴司里的事你听多了怕你传到阳间,到时对你可就不好了。切记所闻所见不可外传。需要你时,他们说的话你自然也就能听懂了。”白衣男子解释道。
郝老爷子恍然大悟。
从此不定时郝老爷子就被接走,一去就是一个晚上,虽说看上去是在睡觉,实则一点也没休息,所以白天郝老爷子总是犯困。
郝老爷子的老伴知道后也是吓得不行,郝老爷子安慰道:“没事,这事对我本身来除了感觉疲倦之外没有任何影响,而且地府官差说了,我做这差事还有阴德呢。”
至此以后郝老爷子虽然有时看起来精神头儿不是那么好,但从没得过任何的疾病。家境慢慢的也变得好了起来,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可能就是地府给他的“工资”吧。
十三年后的一天晚上,那个白衣男子又出现在郝老爷子的梦里,对郝老爷子说:“你的差事到今天就结束了,阴司已经找了接你班的人。鉴于这些年你在阴司的表现,特延长你三年阳寿,和家人安度余生吧。”
又过了几年,一次郝老爷子在遛弯时不经意摔倒了,家人们把他抬到家里找郎中医治后依然昏迷不醒,说老爷子基本没什么希望了。就在大家给郝老爷子准备后事时,郝老爷子突然就醒了。这给大家下了一跳,都以为是回光返照,直到郝老爷子吵吵饿了,吃了一大碗面条,大家才肯定老爷子这是真没事。
直到再三年后,这天郝老爷子一切正常,但把家人们都叫到一起,安排了后事,儿子们都要他不要瞎说。
郝老爷子欣慰地笑着说:“我本该在三年前就走了,只因为我在阴司当了十三年的阴差,特意有延了我三年阳寿。如今家里都好,我还多享受了三年的时光,没什么遗憾了。”
当晚,郝老爷子的老伴儿守着他,半夜时不知哪里来的困劲,眼睛睁不开了,但可以听到窗外熙熙攘攘,好像来了很多人,和郝老爷子有说有笑。
渐渐的声音小了,好像他们渐行渐远。当睁开眼时看到郝老爷子已经去世了,刚才的那些人一定是阴司的同僚来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