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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凤阙 帝288章 本性

作者:锦瑟轻寒 分类:青春校园 更新时间:2025-04-01 11:56:59 来源:平板电子书

冬天的风阴冷潮湿,穿过云之罅隙,卷走了最后的落叶,飘向季节的深处,光秃秃的枝桠上,写着满目苍凉,给这座沉寂了许久的皇宫增添了几分肃杀。就在这个时候,刚复位的姚贵妃突然约了夏侯纾在临水亭见面。

此时已是深冬,天气异常寒冷,光是在屋外站一会儿就已经冻得浑身直哆嗦,更别说约着去临水亭见面了。不过仔细一想,临水亭三面环水,四处通透,人站在里面,一举一动都能被外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但又听不见具体说了什么,确实是个说坏话的好地方。尤其是姚贵妃这样身怀龙嗣,处处谨慎的人,更得找这样敞亮的地方见面才好保证自己的安全。

彼时两人在凉亭里坐下,一面烤着炭火,一面喝着热茶。

相互寒暄了一阵之后,姚贵妃突然屏退了所有宫人,含笑地看着夏侯纾:“夏侯妹妹一直心不在焉,想来是不屑于谈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倒是有个提议,妹妹肯定感兴趣。”

“是吗?”夏侯纾放下青玉茶杯,装作有几分兴趣的样子,“娘娘不妨说来听听。”

“妹妹进宫也有些日子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也知道皇宫就是女人的人战场,而妹妹如今依然安稳如初,想必也是个聪明人。”姚贵妃说着妩媚一笑,有意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继续说,“我早就看出来了,妹妹并非寻常人,但是如今宫中局势未明,妹妹日后若想飞黄腾达,久居高位,不如与我合作。”

夏侯纾心里一阵鄙视。果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姚贵妃人都这样了,还想着要飞黄腾达呢。就靠着这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胎儿,她就那么自信吗?万一怀她十月之后生下来的是个公主呢?难道朝中大臣还会继续拥立她吗?

不过,夏侯纾很快就想明白了,以姚贵妃现在的状况,也只有趁着孩子没有生下来的时候笼络人心了。不然等孩子生下来,若是个皇子还好,毕竟独孤彻目前只有一个儿子,多少还是有几分希望继承大统的,但若是个公主,顶多也就跟福乐公主一样养尊处优,对于姚贵妃的宏图大业却没有多少用处。

当然了,姚成威这些年与秦嬷嬷等人合谋害了那么多皇嗣,种下了太多恶果,所以姚贵妃能不能顺利诞下孩子,还是个问题。

“怎么合作?”夏侯纾故意装作有点感兴趣的样子。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朝堂上在议论什么。”姚槿秋提醒道。

前朝的动态就是后宫的晴雨表,而最近朝廷上议论得比较频繁的,无非就是立储。

历朝历代,立储都是关乎国家社稷的大事。独孤彻登基多年,目前膝下只有一子一女,而这一子就是吕美人生的大皇子独孤钰。最近的这些争议也是姚贵妃有了身孕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才有的,想必是有人担心万一他日姚贵妃诞下皇子,大皇子就多了一个劲敌。

这吕美人也太心急了点,尚未知晓结果的事就做得这么显山露水,只会暴露出她的浅薄和无知,日后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争议一出,独孤彻就以大皇子年幼,吕美人出身卑微回绝了。

然而,不甘心的大臣们又提出了立后。

母凭子贵,吕美人自然又占了上风。

原先支持佟淑妃的人自然就不肯了。毕竟佟淑妃出身高贵,是济和宫皇太后的外侄女,在宫中虽然位份却也不低,不论是品行、样貌、身份地位,都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不过天威难测,独孤彻至今也没有决定下来。

夏侯纾并不想掺和,便轻笑着说:“我虽然资历尚浅,却也是知道现代帝王定下了规矩,后宫不得干政,莫非贵妃娘娘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姚贵妃满不在乎地说,“体制虽然如此,可这朝堂上的事情,哪一件又与后宫脱得了干系?你身在局中,又何必装清高?”

前朝与后宫,关系向来盘根错节,纠缠不清。大家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种状态,平时还是要注意遵守“后宫不得干政”的规则。但是,她今天毫不忌讳地揭露了这个事实,恐怕接下来她要说的事情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夏侯纾端起茶杯,但笑不语。

换作姚家未败落之前,这出大戏哪有吕美人上蹿下跳的机会。只要姚贵妃宣告怀孕,皇后之位就已基本成了定局。这也是姚成威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谋害其他皇嗣的原因。只是如今姚家败落,姚太后身死,姚贵妃经过大起大落之后才好不容易靠着肚子重新站稳脚跟,她不想着安心养胎,却不顾众嫌的要跑来分一杯母仪天下的羹,又是为哪般?是为了复仇?还是因为皇后的位置太有吸引力?

夏侯纾还没想明白,姚贵妃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考虑得如何?”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夏侯纾疑惑道。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是无利可图,而且她跟姚贵妃完全没有结盟合作的感情基础。

姚贵妃笑了笑,继续蛊惑道:“因为这件事不光关乎着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的前程,还跟妹妹的前程息息相关啊。”

“何以见得?”夏侯纾还是不明白。之前她劝说独孤彻给姚槿秋复位,她都已经是昧着良心了,如今还要帮着她争皇后之位,她是疯了吗?

“如果我做了皇后,那么你就是南祁的贵妃。”姚贵妃神情傲然,仿佛此刻已然是南祁的正宫皇后,又说,“虽然与你现在的位分只有一字之差,但其中的荣耀却是你现在的地位无法比拟的,你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夏侯纾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还点出了她话里的破绽:“的确很诱人。不过这个‘一人之下’的‘一人’指的是你呢,还是陛下?”

姚贵妃愣了一下,说:“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与虎谋皮,自然得小心谨慎些。”夏侯纾笑得轻松,“不然如何入得了娘娘的法眼?”

姚槿秋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又说道:“嘲笑奉承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只怕娘娘来之前已经替我想好答案了吧。”夏侯纾毫不示弱。

“很好!”姚贵妃赞赏道,眼神却有些落寞,“幸好你我如今看中的不是同一物,否则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对付你。”

夏侯纾没所谓的笑了笑,暗自琢磨着对方的用意。姚槿秋今日来找她,又把话说得那么直白,肯定是对她做了一番调查,又或者手握她的把柄。不过这又怎样呢?

独孤彻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聋作哑,她如今只是一介罪臣之女,留她不过是因为她的肚子里孕育着南祁的希望。

当然了,夏侯纾也不傻。俗话说,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何况姚贵妃现在是背水一战。她也不想给自己惹出什么祸端来。

夏侯纾抬头看向她,问道:“贵妃娘娘希望我做什么?”

姚槿秋笑得妩媚,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阴毒:“吕洛那个贱人,出身就摆在那里,不过是母凭子贵罢了,还妄想当皇后!若没了儿子,我看她还敢那么嚣张!”

夏侯纾的手突然变冷,冰冷。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自她给曲念儿带去毒药之后,她就已经回不了头了。但是,要让她对一个孩子下手,她做不到。

“你害怕了吗?”姚槿秋看出了她的犹豫,带着讥讽的笑容问道,“可惜你今天来见了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不可以不是他,那个孩子……”夏侯纾的声音有些颤抖。

“哈哈哈!”姚槿秋大笑起来,仿佛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然后说,“夏侯纾,你也会害怕杀人吗?这段日子,你是不是一直在做噩梦呢?”

“你给我闭嘴!”夏侯纾暴怒之下,猛地站起身来,逼近姚槿秋,让她一步步后退。然后厉声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手上沾了多少条性命,难道你就不怕噩梦缠身吗?姚槿秋,你是个快做母亲的人了,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姚槿秋犹如受惊的小鹿,猛地推开了夏侯纾。夏侯纾猝不及防,重心不稳,身子就向后倒去,不偏不倚地撞上了石桌,额头立刻显出了一片淤青。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急忙赶了进来。雨湖快速地扶起夏侯纾,看了看她的额头,转头怒视着姚贵妃,斥责道:“贵妃娘娘,我家娘娘与你平起平坐,你不要欺人太甚!说句不好听的话,别忘了是谁帮你复位的!”

“雨湖。”夏侯纾叫住了她,然后看了同样惊慌失措的姚贵妃一眼,解释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贵妃娘娘原本是要来扶我,为顾及龙胎也就只能站在一旁着急了。”

“姑娘……”雨湖满脸的疑惑不解,她亲眼看到是姚贵妃推了夏侯纾,为何夏侯纾却要帮着姚贵妃说话呢?

“你先扶我回宫。”夏侯纾再次打断了雨湖的话,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然后看向姚贵妃说:“这儿风大,贵妃娘娘身怀龙裔,也得多多留意。”

姚贵妃显然被刚才的状况吓到了,护着自己的肚子愣愣地点了点头。

雨湖没有继续争辩,扶着夏侯纾愤愤不平地回了飞鸾殿。

夏侯纾看着镜中的自己,头上缠着一层纱布,面色苍白如鬼,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中除了疲惫,还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人的欲求越多,离原来的自己就越来越远。

靠窗的位置上,夏侯翊曾经送给她的空谷遗音静静地摆放在那里,她已经许久没有碰触过了。因为她不敢去触碰这个曾经的美好,不敢去面对自己的面目全非。她害怕看到夏侯翊失望的眼神,那种失望和失落感就像一把锐利的剑,深深地刺入她的心中。

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想,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原点。

“参见陛下!”外面传来雨湖惊慌的声音,继而就是独孤彻低沉的声音,“都下去吧。”

夏侯纾的心猛跳起来,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以前在家里,因为要练剑,她总是定期修剪指甲。可是进宫之后,她反而不再细心打理,任其发展,没想到如今已经长到这个地步。

夏侯纾慢慢站起来,迎上独孤彻眉头微蹙的脸。

他总是这样看着她,仿佛她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老是做错事。

独孤彻拉着她的手,仔细瞧了瞧她的额头,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关切和担忧,嘴上却不忘责备:“你可真是不让朕省心,这下可好了,活该了吧。”

夏侯纾白了他一眼,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很矫情。反倒是独孤彻好像一副挺受用的样子,乐呵呵地拉着她一起去用晚膳。

这一夜,独孤彻理所当然的宿在飞鸾殿。而夏侯纾却失眠到下半夜。她痛苦的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却陷入了一个不断重复的梦。

梦中是一片浓雾密林,周围一片模糊,仿佛置身于一个混沌的世界。处处都是出口,但每一个出口都像一个虚幻的泡影,触手可及却无法达到。夏侯纾感到一种深深的迷茫和无助,仿佛被困在一个永无止境的迷宫中。

突然,迷雾中传来一阵阵凄厉的笑声,像是在嘲笑她的惶恐和无助。那声音如同鬼魅般挥之不去,紧紧地附着在她身后,时隐时现。她可以感觉到那笑声中蕴含的绝望和怨恨,像一把锋利的剑,悬在她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夏侯纾惊恐万分,她拼尽全力奔跑,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世界。但那笑声却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畔,呼之欲出。她的心跳如鼓,伴随着脚步声在寂静的密林中回荡。

她的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挤压着她的头骨。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终于大叫起来。这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密林,像一只受伤的鸟,扑棱着翅膀在黑暗中寻找出路。

睡在旁边的男人忙将她抱在怀里,一个劲的安慰:“纾儿,别怕,朕在这儿。”

夏侯纾紧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贪婪地吸取来自他身上的温度,好像这样才能让心里得到片刻的安宁。

独孤彻轻轻擦拭着她在额头上的冷汗,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那淤青的地方,她疼得微微蹙眉,这种表情让他的心瞬间被牵动。他立刻放轻了动作,温柔地抚摸着那疼痛的部位,仿佛在安慰她那受伤的身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疼爱,让她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夏侯纾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依赖这种感觉,这让她更害怕,于是她推开了他,板着脸问:“独孤彻,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会不会原谅我?”

“说什么傻话。”独孤彻笑容和煦的看着她,温柔道,“你这么聪明,怎么会做错事呢?”

黑暗中,夏侯纾看不清他的脸,更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但却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此刻,她真希望自己有他说的那样聪明,可她永远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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