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
帝都皇宫。
“启奏陛下,丞相齐方独断专权,把持朝纲、结党营私、滥杀无辜罪不可赦!不诛此权臣我大景将永无宁日!”
“臣吏部尚书周朝奉携三省六部二十四司,兼都察院御史台所有官员恳请陛下降旨诛杀国贼齐方!”
“臣礼部尚书赵元恳请陛下降旨……”
“臣中书令李季恳请陛下……”
一声声请旨降罪,响彻大殿之中,高坐龙椅上景国女帝叶凝脂,看向左下首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名身穿白绸锦缎的青年,青年身形修长略显消瘦,二十三四的年龄,容貌生的剑眉星目十分俊朗,只是面色苍白带着些许病态,乍看之下会让人心生怜意。
他正是文武百官口中那个罪不可赦的国贼,白衣卿相齐方!
一个对于他国来说几乎是禁忌一般的名字。
八年前他身受重伤被景国先帝所救,为了报恩他放下手中剑,于是江湖盛传的“剑鸣一声三招死”从此绝迹江湖。
十六岁入景,第一年作为近侍陪伴在当今女帝左右,第二年被封詹事府少詹事。
当时景国文武都只是以为先帝给自己女儿找了个玩伴而已,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六年前先帝临终拜相,将当今女帝托孤于他,震惊满朝文武,从此景**政便掌握在他手中。
那年他十八!
执掌景国六年间,他推动变革,实行摊丁入亩减轻农民赋税。
创办皇家商会充盈国库,创军功爵位制度、使得景**务焕然一新。
整合江湖,将景国所有武道高手纳入朝廷。
建立科举、兴修水利,等等一系列变法,女帝叶凝脂更是与他私定终身,给予他无限的信任,始终在背后支持他。
两人合力使只有四州之地的景国如今能够雄视天下!
他一手缔造了如今的景国,但同样的也得罪了无数的景国贵族,但在他的铁血手段之下,任何反抗变法的势力全都成了刀下亡魂。
于是民间又称他为血衣丞相!
似乎是察觉到了女帝陛下的目光,齐方也看了过去,眼神带着些许柔和,官员弹劾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虽然今天的阵仗比较大,但他也无所畏惧甚至心里有些发笑。
毕竟自己可是早就和龙椅上的叶凝脂私定终身了啊,否则也不会一步步将大权交出去。
他轻轻点头,示意叶凝脂可以开口了,同时心中还有些小期待,期待对方向所有臣子宣布从今天起立他为帝夫的消息。
从今以后成为她女帝叶凝脂的贤内助。
然而就在此刻,齐方从女帝那双美目当中看到了一抹戏谑的嘲弄!
这是为何?
就在他不解的时候,叶凝脂开口了:“百官弹劾请旨降罪,齐方你认罪吗?”
齐方整个人惊住,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呆呆地看着上方那一袭龙袍的绝美女子。
看着他如今吃惊的模样,叶凝脂微笑中满是傲然和得意。
百战百胜的白衣卿相?不过是朕手中的掌中玩物罢了!
叶凝脂十分满意齐方此刻的惊愕,自从她继位大统齐方掌权以来,她就好像成了只会说准奏二字的提线傀儡。
景国的大小政务全都由齐方一手掌握,民间甚至有了个站皇帝的说法。
世人只知道他的白衣卿相齐方,好像并不知道景国还有她这个前无古人的女帝叶凝脂!
所以她要在今天,在这文武百官的面前,打断这白衣卿相的所有傲骨,让其彻彻底底的臣服在她女帝叶凝脂的脚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方好像终于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龙椅上的女子,沙哑的开口:“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用八年的时光让自己动情,然后在今天上演这样一出好戏!
叶凝脂笑得更加轻蔑了,言语却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朕问你,认罪吗!”
感受到那言语中似乎能够渗入骨髓的寒意,齐方恍然发觉,原来自己好像从未透彻地了解过对方。
他露出一抹苦笑点了点头:“臣认罪。”
这一刻叶凝脂内心的满足感达到了巅峰,“很好,念在你过往功勋,朕留你一命,从今日起免去你所有官职,今后就留在后宫做个面首吧。”
叶凝脂并不打算杀了齐方,毕竟对方的确生了一张让她动心不已的皮囊,尤其是齐方重伤在身,那病态的苍颜以及自身清冷特质造就的破碎感,让她十分怜爱。
以至于在两人欢好的时候都不忍心用力。
如神祇一般宣布完齐方今后的命运,叶凝脂又看向了大臣中的一人,唇角一挑:“刘子恒!”
禁军都统抬起头来,是张同样俊俏的面孔,虽比不得齐方,但也是十足的美男子,
对方连忙应声道:“臣在。”
“今日起,你也不用再执掌禁军了。”刘子恒一阵错愕,紧接着狂喜万分。
“和齐方一样,入后宫伺候朕吧。”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臣臣臣一定尽心竭力服侍陛下!”
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刘子恒都有些结巴起来。
叶凝脂心满意足,又看向了齐方,她知道齐方向来傲气。
一想到将来这心高气傲的白衣卿相看着自己和他人交欢,最后不得不低头求自己宠幸的模样,她内心便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愉悦。
然而就在这时候,齐方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必了。”
叶凝脂眉宇一沉:“齐方你有什么异议!”
就见齐方眼中闪过一抹冷冽和怒色,他手中握住了景国相印,随后松开手这方代表着景国百官之首的印章就这样摔向地面,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齐方冰冷的话语。
“从今日起,我齐方不再是景国丞相,与景国还有你叶凝脂再无瓜葛!”
话落,众人惊诧万分,叶凝脂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美目染上一层怒色。
刘子恒注意到这一点,当即起身怒斥:“大胆齐方,陛下饶你死罪,你不谢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弃陛下而去,你是何居心!”
说完,他赶忙又看向女帝:“陛下,齐方居心不良,依臣看他辞官是假,分明是想要投靠他国,其心可诛啊!”
叶凝脂顿时表情一变,但接着就冷笑起来:“齐方,你太痴心妄想了,离了朕这天下岂有你容身之所!你体弱多病,离了朕你又能去哪?”
“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没有你的地方大可去得。”
冷哼一声,齐方转身便走,视这女帝和满朝文武如无物!
他没想到女帝不光要过河拆桥,竟然更是选择了这种方式来侮辱自己,向来理智的心在此刻也蒙上一层怒火!
看他居然就要这样离开,叶凝脂当即怒喝一声:“齐方你大胆!现在立刻向朕磕头认错,朕可以饶恕你,否则!”
言语中威胁意味浓重,你齐方就如此傲气,连做一条听话的狗都不会?那么朕要你何用!
齐方却丝毫没有停顿继续迈步前行。
女帝彻底发怒,竟是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来:“齐方!你竟敢如此藐视朕,信不信朕今天就将你打入天牢凌迟处死!”
齐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就当刘子恒心道不妙,叶凝脂露出胜利笑容之际,就知道你齐方离不开朕。
不曾想接着一阵轻蔑的笑声从齐方口中传出。
“叶凝脂我警告你,这八年我齐方就当偿还先帝的救命之恩,今日我走出这景国朝堂,代表你我再无瓜葛。”
“但你之后要是敢招惹我,我就让这景国从此不姓叶!不信的话你可试试看!”
话落,人转身大步迈出,徒留一阵心碎过后的蔑笑和狂言犹然炸响在女帝和群臣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