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刘子恒强压内心狂喜,他早就觊觎当今绝美非凡的女帝了,心中更是无比嫉妒齐方。
先前他都生怕齐方真的向女帝跪地求饶,这下好了,就先前齐方说的那些话,女帝陛下不杀了他才怪!
当即故作气愤道:“这齐方真是太不知好歹了,陛下您不杀他已经是天恩,他竟然丝毫不将您放在眼里,陛下此子当诛啊!”
“是啊陛下,齐方狂妄至极藐视皇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请陛下诛杀齐方!”
群臣纷纷回过神来,他们内心比谁都怕齐方,怕他不死,更怕他某天重新回到朝堂上来。
叶凝脂眼神一沉,看着跪地的一众大臣:“蠢货,现在杀了齐方,天下将会如何看待朕!”
众人一时哑然,但又听女帝陛下饱含怒气道:“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罢了,能翻起什么风浪?朕就看看他能负气闹到何时!”
显然齐方要一刀两断,在她看来不过是在闹脾气而已,要不了几天就会向她低三下四求和。
她知道齐方向来高傲,两男侍一女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但叶凝脂觉得这已经是她的恩赐了,不杀你齐方,让你做面首已经够了,你个活不长久的病秧子居然还想要独占朕,是不是太痴心妄想了?
没有朕,你齐方什么都不是!朕就看你能硬气到何时!
心思落定,叶凝脂冷喝一声:“传朕旨意,齐方意图谋反罪大恶极,今日起削其所有官职贬为庶民,驱逐帝都永世不得回京!”
“陛下圣明!”百官顿时欣喜万分,虽然陛下没有杀了齐方,但也不再提供庇护,如此一来就这一个病恹恹的齐方,还不是任由他们宰割?
我等心腹大患去矣!
很快,齐方被贬的消息就传遍开来。
当他收拾好一切牵着马走出丞相府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就见丞相府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都是帝都百姓,他被贬的消息已经传开,此刻众人一个个都眼眶通红的看着他。
景国从前羸弱多年,只有四州之地,就算是帝都百姓那也是穷苦不堪。
但因为有了齐方,他们的日子变好了,他们都知道这一切是谁带来的。
“诸位。”
此情此景,即便是齐方也有些感染,一时间情难自禁,八年来他已经将景国当成了家啊。
“齐相!您要走了吗?”一名百姓有些哽咽地开口。
像是连锁反应一般,所有百姓都忍不住了。
“陛下昏庸啊!怎么能如此对待齐相!”
“齐相怎么可能会谋反?一定是有小人进谗言!”
“咱们去皇宫请求陛下开恩!”
“对!咱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齐相的功劳,怎能如此对待我景国的恩人啊!”
“诸位……”
看着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百姓,齐方那颗被伤透的心终是得到了些许慰藉,至少有人记得他做的一切。
见他开口,百姓们不再言论,纷纷看着他,齐方微微一躬身:“多谢诸位,但前日种种已成云烟,不用再去争论,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他迈出一步向前而去,身后顿时传来百姓的呼唤。
“齐相!”
“齐相别走!”
“景国不能没有齐相啊!”
听着身后众人的呼声,齐方脚步停顿却是没有回头,朗声道:“诸位,齐方和景国已经缘尽,我也不再是景国的丞相,山高路远,希望还有再会的一天。”
决意斩断过往,齐方不再停留一步步向前离去。
身后百姓突然纷纷跪地,言语悲怆:“恭送齐相!”
“恭送齐相!”
“恭送齐相!”
“恭送齐相!”
偌大帝都万民跪送,齐方走到哪里,哪里的百姓便跪地相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即便是巡逻的皇城禁军也被惊呆,自发地分散左右护送着这位景国曾经的白衣卿相离开帝都。
皇宫之中。
原本已经散朝,一众大臣聚在一起各个兴高采烈,都在商量今晚上要怎么庆贺。
偏偏这时候万民跪送齐方的消息传来。
几名大臣立马看向了被众星捧月的刘子恒,他可是被陛下钦点入后宫的,将来可就是女帝陛下的枕边人了,当然有不少人巴结。
“刘大人。”领头弹劾的吏部尚书周朝奉开口。
刘子恒看过来:“周大人怎么了?”
周朝奉将万民跪送齐方的事情说了出来,刘子恒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异常。
另一名大臣立马趁热打铁道:“刘大人,他齐方之前可是有过夜宿皇宫的传言。今天陛下没有杀他甚至还要他入后宫,这说明陛下对齐方余情未了。”
“搞不好齐方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刘大人不可不防啊。”
刘子恒的表情更加阴沉:“我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万民相送是吧?我就让这帝都百姓成为他齐方的催命符!”
他当即和一众大臣分别走向了后宫的方向,见状所有大臣都笑了。
御书房中。
满地狼藉,女帝叶凝脂摔碎了几个花瓶,脑海里全是齐方离去时决绝的背影。
让她内心十分愤怒,朕不杀你,还让你入后宫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你齐方居然如此不领情!辜负朕简直是罪该万死!
就在叶凝脂发泄的时候,宫女小心翼翼的走进来:“陛下。”
“何事?”叶凝脂喝道。
宫女:“刘子恒刘大人求见。”
“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吧。”叶凝脂微微皱眉。
很快刘子恒出现,看着满地的花瓶碎片,内心更是一喜,看来陛下对齐方很愤怒。
“参见陛下。”
刘子恒曾经也是帝都一代人杰,他如今双膝跪地极尽卑微的姿态让叶凝脂很满意。
不禁想起另一人,心中一哼。
你齐方要是也和刘子恒一样当一条忠心的狗,朕又岂会放逐你?
不知进退的东西!
调整了一下心情,叶凝脂淡然开口:“起来吧,何事觐见。”
刘子恒起身小心翼翼道:“陛下,齐方已经离开帝都了。”
叶凝脂柳眉一竖烦心道:“离开就离开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陛下有所不知,臣怕啊……”
刘子恒立即将万民跪送齐方的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叶凝脂顿时怒火冲天:“他怎么敢!”
刘子恒连连点头痛斥道:“是啊陛下,您已经给了他恩赐,他不领情不说,竟然还对百姓造谣说是您辜负了他,诽谤陛下的名声,以至于现在百姓对陛下您都有了私怨,但这还不是重点,臣最怕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