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周兴发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野猪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全村。
赵木匠家的秀兰听说后,心里更加懊恼。
“你说你,好好的机会怎么就让跑了呢?”
她娘在一旁唠叨,“人家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你倒好,把人给得罪了!”
秀兰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当然后悔。
要是早知道周国宏这么能耐,说什么也不会那样说话。
现在可好,人家越过越好,自己却连学费都凑不齐。
正发愁时,她爹突然回来了。
“秀兰,你过来。”
赵木匠神神秘秘地把女儿叫到一边,“爹给你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不是想上大学吗?”
赵木匠压低声音,“只要你能把周国宏哄住了,还怕他不出这个钱?”
秀兰一愣,“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赵木匠瞪了女儿一眼,“你要是能让他上钩,这钱不就到手了?”
秀兰低着头不说话。
她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
只要自己能和周国宏发生关系,那这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放心。”
赵木匠拍拍女儿的肩膀,“爹娘都会帮你的。”
秀兰咬咬牙,点了点头。
为了能上大学,豁出去了!
早春的山林还带着几分寒意,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周国宏背着猎枪,小白狼乖巧地跟在身后。
这段时间靠着打猎,家里的日子过得红火,就连陈翠娥都胖了一圈。
“今天咱们去深一点的地方看看。”
周国宏摸摸小白狼的脑袋,“听说那边有只大獾子……”
话音未落,一声尖叫打断了他。
“啊!”
一个身影踉跄着向他扑来。
周国宏眼疾手快,一个侧身闪开。
那人失去重心,直接摔在了地上。
“哎哟……”
娇滴滴的呻吟声传来。
周国宏这才看清,倒在地上的是赵木匠家的秀兰。
她今天穿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活像城里的时髦姑娘。
此刻正抱着脚踝,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周大哥……我的脚好像崴了……”
周国宏皱眉,“你怎么在这?”
“我……”
秀兰咬着嘴唇,“我听说你常来这里打猎,想来看看……”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又“哎哟”一声跌坐回去。
“周大哥,你能扶我一下吗?”
周国宏后退一步,“自己起来。”
“你……”
秀兰眼圈一红,“你怎么这么狠心?人家是真的疼……”
她说着还挪了挪身子,裙摆微微掀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周国宏冷笑,“装够了没有?”
“我没装!”
秀兰急得直跺脚,随即意识到自己露馅,赶紧又开始喊疼。
周国宏转身就走。
“等等!”
秀兰连忙爬起来追上去,“周大哥,你听我说……”
她伸手要拉周国宏的袖子,却被他一把甩开。
“滚!”
“你……”
秀兰咬咬牙,突然扯开衣领,“周大哥,你真的不动心吗?”
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周国宏厌恶地别过脸,“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秀兰冷笑,“我这是给你机会!”
她踱着步子凑近周国宏,“只要你答应出我的学费,我什么都依你……”
“嗷呜!”
一声狼嚎打断了她的话。
小白狼不知何时窜了出来,龇着牙冲她低吼。
秀兰吓得连连后退,“你……你养了头狼?”
周国宏抱着胳膊看戏,“怎么?不继续勾引了?”
“你……”
秀兰脸色煞白,“你这个穷酸!养条畜生耍威风!”
她一边骂一边往后退,“呸!就你这样的瘸子,一辈子也就只配在山里打打野味!”
小白狼作势要扑,秀兰尖叫着跑了。
“真他妈恶心。”
周国宏啐了口唾沫,“走,咱们去打猎。”
这一天的收获不错。
几只山鸡,一只獾子,还有几张兔皮。
回到家时,陈翠娥正在院里择菜。
看见儿子满载而归,她高兴得合不拢嘴。
“宏伢子有出息!”
她围着猎物转了好几圈,“这些皮子卖了不少钱吧?”
周国宏把猎物放下,“娘,您先留几张好看的。”
“留着干啥?”
“给张家那丫头做件小玩意。”
周国宏耳根微红,“她那天来咱家贺喜,总得回个礼。”
陈翠娥眼睛一亮,“好好好!我给你挑最好的!”
她正要挑选,西屋的门帘一掀,周兴发杵着旱烟袋出来了。
“呸!”
老头子啐了口唾沫,“这些皮子该给你小叔!”
陈翠娥抬头,“凭啥给他?”
“你小叔现在还在牢里受罪!”
周兴发指着儿媳妇的鼻子,“这些皮子卖了钱,好给他交罚款!”
“放你娘的屁!”
陈翠娥骂道,“他偷我家的东西,凭啥还得给他钱?”
周国宏冷笑,“爷,您要是闲得慌,回屋歇着去。”
“你……”
周兴发气得直跺脚,转身出了院子。
他一路气冲冲地来到周富贵家。
王秀娥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老伴来了,眼圈一红。
“老头子,你可来了……”
她抹着眼泪诉苦,“这日子没法过了!你是不知道,金花那死丫头懒得很,啥活都让我干……”
周兴发压低声音,“别说了!我有要事找富贵!”
“富贵?”
王秀娥一愣,“他不是在牢里吗?”
“今儿刚放出来。”
周兴发左右看看,“罚金交了一半,剩下的分期。”
说着他就往屋里走。
周富贵正躺在炕上喝闷酒。
这半年在牢里,他瘦了一大圈,油光水滑的脸都凹陷下去了。
“爹?”
看见周兴发,他连忙坐起来,“您咋来了?”
周兴发关上门,神神秘秘地凑过去。
“富贵啊,爹发现了个秘密!”
“啥秘密?”
“你知道周国宏为啥总能打到好东西吗?”
周富贵摇摇头。
周兴发压低声音,“都是那条狼的功劳!”
“狼?”周富贵一愣。
“就是他养的那条白狼!”
周兴发说,“那畜生鼻子灵,专门给他找猎物!”
周富贵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只要把那畜生弄到手……”
周兴发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