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柱家就卖?”
“为啥谢宁你家不卖?”
那可是做豆腐!
多挣钱的买卖!
有这样一门挣钱的生意,起码几代人不用再挨饿了。
“我得读书嘛!”谢宁笑道:“我家就我跟许婉两个人,光一个草药生意都忙不过来,实在没有精力经营豆腐坊。”
“哎哟,你这可真是嫌钱多了咬手指头!”
立刻就有羡慕的心里发酸,说出了心里话,“自己做不过来就雇人啊!多挣钱的买卖,就这样让给旁人了!哪怕给你亲二叔,谢老二也行啊,那也是你们谢家的买卖啊!”
给他李二柱家算是怎么回事!
“柱子哥不是旁人……”
正说着,谢宁家院子里走进来俩人,好巧不巧就是谢宁的亲叔叔,谢老二夫妻俩。
“谢老二,你来得正好!”
“你侄子谢宁可有大出息了!你猜他研究出来什么了?”
谢老二抽着焊烟,一脸盘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拉脸,应承道:“研究出来啥了?”
“你侄子做豆腐呢!还说一会请大家伙吃豆花!你这亲叔叔来了还不得先吃头一碗?”
“啥做豆腐?”
周氏一进院就闻见一股浓厚的豆子香气。
做豆腐那可是顶顶挣钱的买卖。
他谢宁如今一个草药生意,都要李家帮衬着搭理,若是有了再添上豆腐生意……那是不是他们家也能跟着分一杯羹?
若是以后对做豆腐熟悉了,得了方子,那豆腐生意不是就他们的了?
谢老二和周氏不怪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几十年的夫妻。
贪婪的心思,眨眼功夫就想到了一块去。
“宁哥儿,你会做豆腐?”
谢老二问道。
谢宁看了原身这亲二叔都不烦别人,他收敛了笑意,嗯一声淡淡道:“刚研究出来的,打算交给柱子哥来做。”
“啥!交给李二柱来做?”
谢老二周氏同时一惊。
那可是做豆腐!能传家,少说三年下来就能在城里攒套房的豆腐生意,他谢宁研究出来豆腐,第一个想的竟然不是他这个亲叔叔。
竟然要交给一点血缘都没有的李二柱家去做!
那可都是他们谢家的钱!
谢老二顿时气得眼前发黑,可现在却不是跟这崽子闹僵的时候,他咬着牙,强压怒火对谢宁道:“宁哥儿,进屋去,二叔有事找你!”
进屋?
谢宁扫了一眼谢老二夫妻,淡嗤了一声,“不用,有什么事就在这说。”
谢老二气得胸脯起伏,咬咬牙,气焰又矮了一大截,“宁哥儿,还是进屋去说,这事在这说不方便。”
“要说就在这说。”
“不说就拉倒!”
谢宁想的明白,这俩老货,心里指定没憋好屁,不是借钱就是有打别的什么鬼主意。
“谢宁!”
谢老二眼见着要发怒,周氏赶紧拽了下他的袖子,舔脸上前笑呵呵说道:“宁哥儿啊,你二叔和我来,找你不为旁的事,就是你考科举的事,你说你说要考科举就去考科举,这家里一大摊的生意都是要挣钱的。”
谢宁在许婉身边坐下,掀开眼皮淡淡地掠了她一眼。
周氏见谢宁没打断,继续道:“你看这科举多难啊!你堂弟耀祖那般灵光的脑袋,也还是个廪生,婶知道你想考科举是不甘心,可你现在县试不也见识过了,去过了见识过了就行了!”
“然后呢?”
谢宁淡笑着等着下文。
周氏看着谢宁家满院子的人,都是拎着大布袋子箩筐卖草药的,那逃难的丧门星跟前摞了一大摞铜板,少说也得有个几百个,那可都是钱!
都是以后供养他们家谢耀祖的钱。
财帛动人心,她肚子里的话,便是之前觉得当着旁人的面说不出口,这会也顾不得其他了。
“宁哥儿啊!”周氏语重心长地拿出长辈的款,讨好笑道:“不如你那科举就别考了,反正你也考不上,见识了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依二婶看,不如你把这功夫好好用在生意上,有这钱不如供你堂弟读书。”
“他可是你亲堂弟,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
“咱谢家可就出了他这么一个文曲星!”
“你是他亲堂哥,日后高中了,当了大官,还能忘了你,必定对你多加照拂!”
“这科举啊,你听二婶的,别考了啊!”
周氏说完之后,院子里鸦雀无声。
一群人面面相觑,顿时皆是不知作何表情了。
这周氏……这周氏……
也太不要脸了!!!
谢宁自打这俩老犊子进院,就知道他们没好心眼,没想到竟然厚颜无耻到这个份上。
这番正义凛然,厚颜无耻的言论,都快把他气笑了,谢宁指了指自己,简直无语到了极点,“我……?不考科举了?供你家谢耀祖读书?”
“二叔,二婶,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县考连过五场,现在就等着放榜,若是府试一过跟你家谢耀祖是一样的廪生,你们让我拿钱供他读书?”
之前他想过,谢老二夫妻俩可能会来借钱。
可也能会在原身爷奶那里做功夫。
左右都是图他兜里的银子。
但怎么样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把,他谢宁不读书了,拿钱去供养谢耀祖读书这样的话说出口。
便是周氏脸皮厚如城墙,这会也听出谢宁话音不对。
她勉强维持着笑,硬着头皮道:“你二叔之前不是说了,这事得进屋聊么,宁啊,这事也是为了你好,科举多费钱,咱们家出一个大官还不够么,你堂弟的聪明才学,可是连城里的夫子都夸过,说你堂弟今年下场肯定会中秀才!”
“宁哥儿,你虽然挣钱厉害,但这做买卖的哪比过做官的……”
“我相公不会拿钱给你家!”
“他也一定会高中!”
谢宁还没表态。
许婉就厉色地打断周氏,平日里温婉柔和的人,这会话语里掷地有声地狠厉,“我相公不比任何人差,更不比你家谢耀祖差,二叔二婶若是想借钱,那便与我们好言商量,既想让我相公拿钱,又来贬低他,这是何道理?”
“贬低我家相公的人,我家不欢迎,请你们现在就从我家院子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