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钰黑着脸,气都快气死了,璃月当他死了不成,当着他面勾搭他兄弟。
周兰韵道:“璃月,孙大人还未定亲。”
“真的?你怎么知道?”璃月故作很感兴趣的模样。
“那日他们喝茶,爷爷问,我听到的。”
“哎呀,这不挺好,就是不知道孙郎君是否看得上小地方的人。我瞧孙郎君正人君子,当是不会搞暧昧这一套,喜欢不喜欢会直截了当吧。孙郎君若是看不上我这样的小人物,直接说,我下回定然不与孙郎君说一句话。”
孙庭庸当即道:“以后别来跟我说话。”
璃月笑:“还是孙郎君爽快。”
说完起身,“我吃完了,几位慢吃。”走前瞥一眼楚珩钰道:“公子,我最近酿酒很忙,大是半年见不到你,你有周姑娘照应,我很放心。”
说完戴上面纱走人。
孙庭庸这会儿后知后觉,觉出点不对劲来,周姑娘,小婢女?
楚珩钰黑着脸捏拳,心口起伏的厉害,璃月拿孙庭庸点他,好大的胆子!
想到璃月的脾性,妥妥的生气,无疑了,真要小半年不见面,黄花菜都凉了,忙起身,追出去。
蓉蓉端了面上来,差点就给撞上,吓一跳,忙去屋里送面。
周兰韵看着紧张跑出去的楚珩钰,不解问:“楚公子这是怎么了?”
孙庭庸没说话,看着端来的面食,对蓉蓉道了声:“多谢,没想到你年纪小,这么能干。”
蓉蓉声音小,学着璃月叫人听着舒服的话道:“用卤汤浇的面,味道不错的,大人慢吃。”说完走了。
孙庭庸被刚才璃月整那么一下肠子有点不舒服,唉,早知道不该进屋吃饭。
白冰儿觉得这周姑娘也是个傻的,这点事看不明白。璃月当真是厉害,听着小半年不见像是威胁主子一样,不对,像是惩罚?
楚珩钰跑到马房,璃月打马就走,最后瞥一眼楚郎君的眼神,清冷疏离。
楚珩钰叫了璃月几声,只听马蹄声跑远,只得牵马追出去。
事有轻重缓急,要紧的事办完事,她跟楚郎君的事那就是最后的小事。
璃月私以为,在确定郎君是否娶她时,不必过于在意郎君的喜欢,这是她每次接触楚郎君时给自己的忠告,如此才不会遇到感情一事上,不会像后宫的娘娘们歇斯底里,失了自我。
两匹马快速出了城,有运粮食的队伍朝着城外出发,正是杨兼带队。
恰就看到璃月和主子一前一后疯狂的…兜风?
不过到底主子更胜一筹。
楚珩钰追上璃月,两人都双双停了马。
璃月打算掉头,楚珩钰下马就牵住璃月的缰绳。
璃月蒙着面纱,眼眸清冷,居高临下似在看陌生人,这是她生气一贯的模样。
楚珩钰气道:“璃月,你当真是恃宠而骄,越来越不把吾放在眼里了。”他岂是她能点的人。
璃月淡声:“敢问郎君宠过我什么了?郎君请说上一二三四,好叫我知晓郎君对我有多好。”
“吾.....!”楚珩钰语塞,竟然半分说不上话。若是在东宫,今儿赏赐首饰,明日赏赐锦缎,后天赏赐鱼翅燕窝,可以将她宠的没边,而今,还真说不上一二对璃月哪里好。
看了看璃月,气散了一半,她很辛劳,一直在辛劳,头种亏欠凝在心头。
璃月深呼一口气道:“郎君气什么,气璃月不讲理了?还是气璃月多事了?怕我扰了你和周姑娘的好事?”
“你胡说什么!”
“我不信郎君不知道周姑娘的心思,别人一眼就明的事,郎君不拒绝,心里不就是有那么点心思,就如同七混蛋一样!”
“璃月!”楚珩钰气,现在明着面说他混蛋,真是......气死他了。
楚珩钰咬牙,看着璃月骂也不是打也不是罚更不是。
璃月缓下心头的气,缓声道:“郎君,若是真喜欢周姑娘,她做妻,我做妾也不妨事,谁叫我喜欢郎君。”
璃月的试探,**裸,也明明白白,她看着楚珩钰,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楚珩钰因着璃月这一句话,哪里还敢有气,不过也因着璃月这一句试探,潜意识里当了真,以为璃月这辈子不会离开他。
不过他若真应了,是个混蛋也无疑,璃月的话从来没有相互矛盾过。
楚珩钰当下解释,心平气和道:“璃月,周姑娘只是老师的孙女,吾对她没有心思,他亲近吾,吾也只是给老师几分薄面,并无你说的心思,不过你说的对,吾有错,当与她说清楚,说明白。”
璃月暗暗松一口气,郎君没叫她失望,道:“郎君回吧,过几日,等忙完了我就与郎君好好过个冬,天天与郎君在一块儿。”
“吾送你去。”
“那酒楼怎么办?”
“都是自己人,吾不在都不妨事。”
璃月心虚,怕楚珩钰知晓她的秘密,道:“郎君还是不要去了,太冷了,一会儿回去还得两个时辰,过去还没什么事。”
楚珩钰纠结,他还不想跟璃月分开,道:“吾陪你走走。”
璃月下马,两人牵着手走着,楚珩钰看了看璃月,牵着的手紧了紧,小样儿,醋劲儿还挺大。
不过,他竟不讨厌,道:“昨晚怎么不发了这破天的醋意?”
“谁醋了!”璃月反驳,她是做大事的人,谁会为这点小事醋,哼!
楚珩钰笑,“好吧,你没醋。”
冷风吹来,吹得人冷飕飕的,楚珩钰牵着璃月的手,缓缓走在苍茫的马路边,没什么好看的景致,只不过太过空旷,反而叫人胸腔开阔。
杨兼的马队慢慢走去前头,没打搅二人,只不过看着小两口,莫名有种老父亲般的欣慰感。
刚才肯定不是兜风,他瞧着是璃月生气了,主子追出来。
唉,主子这辈子算是栽在璃月这小妮子手上咯。
差不多一柱香,璃月让楚珩钰回了。
楚珩钰舍不得,搂着璃月取下她的面纱,眉目如画,面若芙蓉,璃月当真越长越好看了,抬起她的下巴便吻她,不舍的吻,带着情,带着爱,很温柔,绵软又柔肠。
璃月其实可以跟郎君腻歪四五日,真想一咬牙陪他回去了,可她有好多事没办。
分开之时,璃月主动又吻回去,很是不舍,璃月不知道别人如何,反正她不想跟郎君分开,吻过之后快速上马走人,再逗留她真不会走了。
楚珩钰看着璃月离开,直到没影儿,刚走,他就想她了……
楚珩钰再次回到客栈,已是下午,孙庭庸守着柜台,见着人回来,淡声道:“你这婢女不简单呐,我瞧着半分不像婢女。”
楚珩钰白了一眼孙庭庸,道:“我家月儿喜欢俊朗的,你以后还是别出现在她面前。”
孙庭庸听着就来气,“今天就是你那小婢女做的局,那周姑娘是她请来的,叫我无端受了牵连,你说,怎么补偿我。”
“我家月儿不是给你煮面了么,吾到现在还没吃呢。”
一口一个月儿,孙庭庸听着感情是更进一步了,问:“周姑娘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当时要与她说清楚。”
“啧啧,你那小婢女还真厉害,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她喜欢吾,醋也正常。”
孙庭庸摇头,这人不对经,很不对劲,陷进去了不自知,道:“时人家中正妻也不敢明着面给丈夫下面子,你倒好,出去莫不是认错了?”
楚珩钰自然不好说自己认错了,丢了男儿颜面,道:“你若是觉得周姑娘好,不若你去娶了周姑娘,省的叫她时不时来吾跟前。”
“你可别乱说话。”
“吾怎么乱说了,是你说周姑娘比月儿好,我的月儿独一无二,你老周姑娘好好好,去娶了不就成了。”
“我不跟你说话,没劲!”孙庭庸被楚珩钰气着,起身就走。
两个宫女瞧的真真的,璃月当真是把主子拿捏了,往后璃月就是老大,她们得赶紧寻了机会表忠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