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通和胡南安两人离开了电报房,走在院中“定国,现在电报线路的施工进展怎么样了?”
“现在所有府城和部分县城接通了电报,预计月底就能全部完工,电报人员的储备数量已经有200多人了,能满足咱们目前和秋季行动需求。”
苗通想了想说道:“嗯,以后军队行动,电报也要跟进,这样也能方便指挥。”
“我也是这样想的。”胡南安看了看苗通欲言又止。
苗通见他神色,笑道:“有话但说无妨,跟我还藏着掖着。”
“大帅,你的婚事?”
苗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沉默片刻后说道:“可能真要推迟了,等后天吧,看汪志远怎么回复。”
“大帅,关于这事儿,已经传到民间和军队了。许多人都对汪家的做法不满,尤其是军队,你还是得考虑一下手下人的想法啊。实在不行,咱们再选一贤良淑德的女子,在22日完婚。”
苗通顿时苦笑起来“你啊!哎……我何尝不知,可我也不愿应付了事,随缘吧!你不必再劝我了。”
胡南安见苗通心意已决,也不好过分劝解,心中不由的后悔起之前和钱中良,一起促成此事的做法。
两人又闲聊片刻后,便各自散去。
果然不出苗通所料,15日下午,汪志远亲自登门向苗通致歉。苗通反而劝慰了他一番,只是心中愈发难受。
第二天,苗通决定前往镇江,一则扬州传来了情报,可能近期会发生变故。二则,也算是逃避。
苗通上午去了一趟汪府,与汪舒瑶闲谈了一会,同时告知了即将前往镇江的决定。
待苗通离开后,汪舒瑶再次痛哭一场,接下来的几天,身体变的更加憔悴了许多。然而,因为汪府封锁消息,苗通也不知道。
苗通和胡南安赶到镇江时,得知英国采购的设备和物资、材料、专家工程师等已到达上海。
他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扬州的情况,知会任飞推波助澜一把,尽快将扬州掌握手中。
他参加完一场军事会议和民政会议后,便赶往通州,同时他让钱中良将所有货物都先运至通州。
当苗通顺江而下到达通州时,钱中良带领船队也到达了。
苗通站在码头上,看着江面上略显拥堵的洋船和穿梭其中维护秩序的小船,参加完一场军事会议和民政会议后。他的强国梦,从这一刻就算是初步开始了。
钱中良匆匆赶到苗通身边,激动道:“总统,咱们购买的货物,还有四艘在广州那边,其余的都到了。”
“嗯,辛苦了!物资的下一步卸运怎么安排的?”正值正月,苗通看着他额头的汗滴,宽慰了他一句。
“靠向码头的那三艘船,上面装着船舶用的蒸汽机和通州这边要用的设备、材料等物品。随船来的还有三个海军将官,一个大校和两个中校。”
“还有8个造船工程师,其中高级的有2人,中级的有4人,初级的有2人。这些洋人,也会在通州下船,届时造船厂和海军、军校都会接应和安排。”
“其他货船前往泰兴和口港,根据地方所需来卸货。因为远洋船只进不了内河,前往泰州的设备等物资,要在口港转至小船运送。”
苗通听到他安排的条理分明,满意的点了点头“文翰现在在哪里?”
钱中良缓缓说道:“文翰在上海,他计划这两天就要前来会见你,应该是想进一步扩大贸易规模,从而延长他大使的任期。”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文翰将在1854年就要卸任驻华大使的职务,返回英吉利。
但驻华大使是一个肥差,如果有成绩的话,钱财、地位都能收获。文翰知道有安民军这个大主顾,也就动起了继续留任的心思,他已经安排人带着金钱回国运作留任的事情了。
苗通说道:“你通知他到泰兴,刚好我也有些事情要找他谈!”
苗通在码头看了许久,向钱中良交代了一下后续的采购事宜,和下一步的规划后,便离开了。
然而苗通不知道的是,远处警戒线外面有一个青年,一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苗通,直至苗通离开后,他才远远的坠在后面跟着。
这个青年名叫乔凯,他是通州府石岗人士,乔家是当地有名的地主乡绅。安民军占领通州后,土地政策也随之推行。
乔凯的父亲因不甘心土地钱粮被安民军没收,奋起反抗,被安民军误伤致残。最后郁郁而终,母亲也因受不了打击而自尽。
乔家一下子从云端跌入谷底,两个姐姐的婆家和之前的亲戚,也都不愿意再与之交往了。
好在乔凯的父亲在后院埋藏了4万两白银,乔凯现在的生活还不至于穷困潦倒,但他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花费那些银两。
前一段时间他在通州府城,遇到了同是地主家的刘根和周晓伟,三人合计一番后,决定找苗通报仇。
三人私下又找了几个亡命之徒,许以金钱和美女,使他们卖命,乔凯几人又购买了一些刀弩火铳,秘密训练起来。
乔凯见过苗通的画像,当他看到苗通时,心中狂喜,想着先打探到他的住处,晚上再合计下一步的行动。
通州一处不起眼的院落中,乔凯对前边的刘根和周晓伟说道:“我今天看到了安民军匪首苗通,他出现在码头,落脚在挨着县衙南边的宅子。”
“刘兄、周兄,这次咱们要动手吗?”
左侧一个瘦弱书生模样的男子说道:“咱们找来的几人,现在只有一人能用的来弓箭,因在城中,火铳又不能训练。现在就动手的话,成算很低。”
周晓伟反驳道:“刘兄的想法我不认同,真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咱们再报仇,就很难再碰到苗通此撩了。”
乔凯沉默了片刻,犹豫道:“苗通的一个亲卫是我家隔壁村的牛磊,我跟他已经对接上了。明天上午我再去找一下民政部门的王友胜,相信咱们能得到苗通的活动路线和离开时间。”
“这一次,咱们不求一击必中,以保全自身为主,等时机合适了,咱在动手。”
两人听到乔凯的话,顿时面露喜色,刘根激动道:“没想到乔兄还有这般能耐。”刘根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周兄,那就按照乔兄的安排来吧?”
“好,如此安排,不信那苗贼还不露破绽伏诛。”
三人激动的心情下,寂静的夜晚里,隔壁那几个亡命之徒的淫声秽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