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帮你拿些吧,你的手臂这两天还没有完全好。”只见一个九岁左右孩童,对身旁身穿很多补丁的衣衫,怀中抱着大堆衣服的女子说道。
“小良,姐姐能拿住的,你跟紧姐姐,别跟丢了。”
喧闹的街道上,卜庆君头也不回的跟弟弟卜林良说道。卜庆君今年20岁,父母在她15岁时就相继离世了。
父母的离世,对于原本就靠着洗衣、卖杂货维持生计的家庭来说,更是雪上加霜。姐弟俩相依为命有5年了,基本上还是以之前的工作为生计。
20岁的卜庆君,看上去犹如25岁一般。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弟弟卜林良也显得格外懂事,平时姐姐收到要洗的衣物,他总会在一旁帮忙。
“哇……姐姐,你看,安民军的大官来了。弟弟以后也要当大官,让姐姐不用再洗衣服了,还能顿顿吃白米饭。”
卜庆君听到弟弟的话语声,扭头看向朝自己这边走来的一队人马。为首两个腰间别着两把柯尔特左轮手枪,后面跟着一个身穿军服的帅气寸发青年,再后面是20多个骑着高头大马,背挎火枪腰别短刀的士兵。
卜庆君匆匆扫了一眼,也没有细看,便挪到了街道一边。她其实是很感激安民军的,至少城中的治安使姐弟俩少受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等弟弟16岁时,还能申请下乡,加上自己能分得五到六亩良田。
苗通不经意间看到了卜庆君,身躯一震,下意识脱口道:“庆君!”接着苗通也不顾身边的警卫和前方的群众,打马一鞭,径直朝卜庆君而去。
卜庆君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望去,只见刚才那骑马青年朝自己冲来。下意识躲在街道一边的水果摊,警惕的看着苗通。
苗通来到她跟前,迅速下马,跨前两步拉着她的手臂“庆君,你也来到这儿了?一宸呢?你什么时间来的?咱家发生了什么?”
卜庆君手臂吃痛:“大人,你抓疼民女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苗通听到声音,感觉有些陌生,又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卜庆君。她除了穿着打扮,的确跟前世自己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连身高都相近,不应该有错的。
苗通稍微放松了一些手中的力度“你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一宸有没有跟你一起到来?他在那……”
“大坏蛋,放开我姐姐……”卜林良见姐姐受到欺负,立马抄起摊贩的秤杆,朝苗通大喊一声冲去。但何世赞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拦腰抱起,抢过他手中的秤杆。
卜林良弹蹬着四肢,还冲苗通大喊大叫着。
突然,卜庆君娇小的身躯将苗通拽向了她,侧身挡向苗通的侧面,喊道:“大人小心!”
只见20多米外的一个窗口,“咻”的一声,射来一支弓箭。
紧接着“啊!”的一声,苗通便看到一支箭箭在了卜庆君的肩膀处。苗通抬头看向箭支射来的方向,只见那道窗口处,一个壮汉此时又在弯弓搭箭。
不等苗通反应,一支箭再次射向了苗通,苗通此时一只手臂正拽着将要倒下的卜庆君,只来得及微微侧身避开要害。
苗通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两步,不等他开口,街道上便响起了枪声。
只见那扇窗口顿时被打的木屑横飞,那个壮汉也应声倒地。
苗通扶着墙壁,此时,何世赞几人已经用身躯将苗通团团围住,挡住了所有能看到苗通的视角。
“你们几个前去抓刺客,尽量抓活的。”何世赞朝远处几个警卫吩咐道。
几个警卫应了一声,纷纷丢弃火铳,手拿短刀,身体矫捷的朝那处宅子奔去。
何世赞看了看苗通中箭的胸膛,立刻要护卫着苗通朝府衙走去。
“带着她们姐弟俩!”苗通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滴,沉声朝何世赞吩咐了一声。
何世赞没有犹豫,立刻安排两人架起卜庆君,一同朝来时的方向跑去。卜林良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呆愣片刻,见姐姐被带走了,立刻朝苗通他们追去。
苗通在路途中就已昏迷,何世赞见到后,又看向卜庆君,见她也昏迷后,心中咯噔一声。按理说,中箭的部位不重要,不会昏迷的这么快。
他立刻命人停住脚步,双手一把将苗通的衣服从箭支处向两边撕开,当他看到伤口周围乌黑发肿,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立刻安排人前去请城中有名的大夫,他自己则横抱起苗通,向府衙跑去。
府衙一间卧室内,何世赞在一旁焦急着望着正在把脉的大夫,见大夫起身站起后,立刻问道:“李大夫,总统他怎样?”
李大夫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何世赞,低下了头,何世赞见到后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眼中布满血丝“你倒是说话啊,总统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顾纪律,也要拉你们陪葬!”
“总统所中箭支有毒,虽没有命中要害,但毒药扩散至其他部位,已不是药物能解的了。”李大夫摇了摇头。
接着,何世赞又看向其他大夫,他们对上何世赞的视线时,均地下了头。
何世赞见罢,踉跄的朝后面退后两步,撞到了门框上。
“何团长,既然是箭伤,就是兵器一类导致的,何不请军中的军医医治一下试试?”旁边一个民政官员建议道。
何世赞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来人!”只见两个士兵走到门口“立刻持我手令,派人前往海军军营和给镇江军医总院发一份电报,请他们安排最好的军医前来,说十万火急,延误者军法处置。”
随后,何世赞将自己的印信递交给两个士兵。
他敬了一个军礼“总统之安危,系于我等之手,望你俩尽快前往电报局和海军营地通知。”
两个士兵回敬了一个军礼,扭头便朝外跑去。
苗通是在上午10点左右遇刺,中午时,通州府城就已经全部戒严,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城。
城中也多了很多巡逻的士兵,许多商铺关闭了店门,街道上的行人也变得寥寥无几,一时间城内的气氛竟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突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寂静的街道,只见十多个土黄色和海蓝色军装的士兵,骑着战马朝府衙的方向疾驰而去,其中还有两个手臂上绣有红色十字标识的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