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烦,我孤独终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该娶娶,该怎么样怎么样,总追着我干嘛。”
“将军,我跟你说,你如果孤独终老,我却娶个老婆,你看着难道不怪怪的吗,如果咱俩都孤独着看着也就顺眼了,对吧!”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正事,这次我一分把我没有,毕竟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说白了就是生死一念。”
“停!不要再赶我走,你死哪我死哪,你活哪我活哪,嘿嘿嘿……”
我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的是,唉!”
“我可不是孩子,我可是成年人了。”说着手指敲了敲我的剑。
“对吧,小剑灵!”
“真不怕死?”
“不怕,就喜欢跟你混!”
“好,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谁后悔谁孙子!”
“那行,明天迎战,他们肯定会做好准备,明天全力弄死我们,打起精神,应对明天的战斗。”
“嗯,好,将军,明天可能就生死未卜,你能不能穿上女装,陪我出去走一走?我这么大了,从来没有体验过被女孩子牵着手去逛街的感觉,你能不能”
还没等他说完,我敲了他脑门一下,这点小心思,唉。
“好,你去买衣服吧!晚上我带你出去!”说不准这就是最后的道别了,生死难料,就让这小子圆了小心思吧。
他高兴的像个孩子,哪像个战无不胜的副将军,跟他这魁梧的身材真不般配,也只有打仗的时候才真的匹配这幅高大魁梧的皮囊。
这么多年了,还真是头一次晚上出来逛街,虽然战事在前,百姓们却如此安然自得,貌似对我们充满了信心。但这次我确实没有信心,只怕会辜负了百姓的期许。
我穿着一身的女装,百姓也认不出我,毕竟平时都是战甲战袍,男儿做派。
“姬儿!”一声清脆的声音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穆然回头,看见风穆青一身黑色长袍外加披风,头发换了发型,黑丝垂下,柔顺非常,大步走来,清风款款。这该死的魅力,今天的他身上有股奇怪的气场。
“风穆青?”我有点不敢认他了,平时在军营中,哪个不是灰头土脸,哪能真正的仔仔细细看清楚一个人的脸呢!
“姬儿!”他牵起我的手。
“你叫我什么,姬儿?咋改名了,叫我名字。”
“对呀,你就是叫姬儿呀,这就是你名字呀!”
“好吧,随你便!”
他拿起小摊上一个雕着类似于凤凰的簪子,带在了我的头上,我也觉得这簪子挺好看。
“哎呦,小哥,有眼力,这簪子雕工可好了,是咱们这条街上手艺最好的雕工师傅,选他的东西绝对没错!这是令夫人吧?长得真漂亮呐,带上这簪子更美了,哈哈哈哈……”
“老板这话我爱听,就买这个了,夫人我们走吧。”给老板乐的不行,风穆青多给了银子。
我笑着摇了摇头,默不作声,任由他拉着走。
“哇!真好”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啊,真好”
“……啊!哈哈哈哈……”
前面热闹非凡,不知道有什么能把人们高兴成这样。
“那还挺热闹,我们过去看看!”
说着拉着我就奔了过去冲进了人流,这么多人挤来挤去的,风穆青确用他那庞大的身躯把我护在怀中,从未发现他的怀抱这么宽大,把我整个人都给贴了进去,人流都碰不到我。
在人群中他格外显眼,在军营中不断的锻炼,使得他的身材高大,威武健硕,走出来就是街上唯一的靓仔,众人齐刷刷的看着他,仿佛在凝视一座巍峨的高山。
他笑的肆意张扬,抱我抱的越来越紧,时不时地用下巴抵在我的肩膀,我整个人都被抱起来了,脚都没粘过地。穿过人流,人们竟然在放烟花,小孩子们追打玩闹,一副热闹祥和的场面,到处充满了幸福感。
大人们也都欢呼惊叫,其乐融融,看得我入了迷,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风穆青得意忘形,抱着我不肯撒手在我脸颊亲了又亲。我瞪了他一眼,他居然当没看见。
立马笑呵呵的拽着我走出人群,去了这里最高的酒楼,站在上面就能俯视这里的一切,美景尽收眼底。
欢快的笑声,绚烂缤纷的烟花,不断的欢呼雀跃声,这不就是战士们拼死守护的家园吗,一切都值得。
“来,干!”穆青递了一杯酒给我,我犹豫片刻,还是喝了下去,我滴酒不沾,也沾不得酒。
“哈哈哈……”他倒是能喝,一坛子酒直接就开干,豪爽的很,也蛮像他的性格的。
看着他喝酒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与他初见时的场景,当时看见他的时候,一幅桀骜不驯的样子,打伤了军营很多的士兵。我也正在去军营的路上,要去付那三年之约,去揍他们。
正巧看到他在打人,顺手鼓掌叫好。
“打的好!”
风穆青转头看着我,笑了笑。
“你为什么打他们?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穆青风擦了擦鼻子,傲娇的说:“就凭他们,还想欺负我?不过就是他们太瞧不起人了,看我瘦弱,出言羞辱我,老子看他们不顺眼,顺手就给他们揍了,嘿嘿嘿……”
“巧了,我也是被他们瞧不起,正准备去军营揍他们将军呢!哈哈哈哈……”
“呦呵,这么有趣的吗?打架怎么能少了我呢,带我一个呗?我也去!我帮你!”
就这样带着打架玩闹的心情我俩一起把整个军营都给干翻了,打的他们没有还手之力。军营那么多将士,一拥而上,千军万马呀。可想而知,我们俩的战斗力有多强,我也没想到,他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本来就是想来揍将军的,把将军拿下全部搞定。
可这家伙玩心重,偏偏专治各种不服,非要挨个给他们打服,我也是醉了。没办法,只能陪他一起发疯,总不能看着他一个人被千军万马围攻,这不义气。
自此一战,我俩在阿齐国出了名,私闯大闹军营,不但没有被斩首,我还当上了将军,风穆青做了副将军,从此我们驰骋杀场,战无不胜。
在军营中,没有谁会对女人多加照顾,都是跟男人一样的过活。那时在军营的生活艰辛又简陋,我俩一起吃,一起睡,一起打架,一起上战场杀敌。
哪个大臣在朝堂上重伤我们,我俩就偷偷在月黑风高之时,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揍上一顿,保管他一个月上不了朝。没多久,朝堂上四肢健全安然无恙的朝臣所剩无几,偌大的朝堂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皇帝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自己的人,宠着呗!一眼他就知道谁干的。久而久之,朝堂上的人就再也不敢背后放冷箭了,都被我俩揍服了,再不服,超他家,半夜把他家里全部搬空,来个透心凉。
醒来就发现屋里空空如也,钱财尽空,想想大臣们什么感受吧,睡了一觉,家被偷了。我俩是什么事都干。战场上受了伤他帮我上药擦身,他受了伤我也同样照顾,所以他很是放肆,从来不畏惧我。
就这么很自然的我俩成了军营中公认的铜墙铁壁,往日种种历历在目,不禁感慨万千,眼中多了几分柔情。似有醉意袭来,一想到明日生死未卜,可能阴阳两隔,悲从心起。
穆青似乎也有同感,看着我良久不发一言。
他牵起我的手缓缓说道:“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你在哪里我在哪里,今天我想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你!”
我微微一笑,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喜欢你,嫁给我!”
明天就是生死局,哪来的嫁不嫁的,我也没当回事,只当这是痴人说梦,随便应付了一声。
“好啊!明天能活着再说!”
“你这是答应了?那皇帝那边不需要知会了吧?”
“算是吧!皇帝那边我要做什么他也管不了呀!”
“哈哈哈哈哈,这倒是,他敢管你不怕自己的家被偷呀,哈哈哈哈哈哈,就给他剩一张龙椅哈哈哈哈哈哈……”
“胡说些什么!那都是教训那些大臣的法子,怎么能用在皇帝身上,太大逆不道了,哈哈哈哈!”
欢笑声回荡于耳,响遍闹事。
“那就不要等了,今天我们就是夫妻。”
一句话给我听懵了,本来就醉了,这回更懵了,但我知道这是我们心中所想。
清晨醒来,调理思绪,为大战准备。脑中不断闪现排兵布阵,弓箭手在哪里,铁骑盾在哪里,长矛兵在哪里,短刀手在哪里,应该以怎么样的形式赢得这场战斗。
箭必须淬上毒液,还要有一部分装上火药,再有一部分装上火油,虽然狠毒了点,但是这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更何况双方实力悬殊巨大,敌方这次肯定会派更多的人来,
几乎倾巢而出的架势,约莫也得有一两百万人,没办法,人家就是人多。我阿齐国人少国小,常受他国侵犯欺凌,导致人口越来越少。这几年虽然不断在强大,成为九州最惧怕的国家,但是兵量实在有限,如果不是我们这支精良部队,也拿不下这些国家。
预计调动所有兵力也不过百万,这次敌方又加入了巫族,这仗没法打了,只能赶鸭子上架,硬打。既然如此,那就玩儿他个翻天覆地,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死的体面扬名。
突然我想起来帝浚,帝浚的父亲曾说过,他是修仙者,可以答应我任何条件!
“姬儿!”一双熟悉温热的大手附在了我的手上,攥紧我的手。
“穆青!”睁开双眼,他一改往日嬉皮笑脸,严肃的对我说:“姬儿,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排兵布阵的事?”
“嗯,我正在想怎么才能有胜算,怎么才能提高胜算几率。”
“你~你没想过离开吗?”他微皱眉头,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在说什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居然听到了逃这个字,还是从一个不怕死的风穆青嘴里说出来的。
“姬儿,我想让你活着,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诚恳的请你离开这里,上战场的事我来做。”
我甩开他的手,怒视着他,目光冷得伤人。
“姬儿,我来战场本就是因为你,我们的相遇就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从来没有这么肆意快活过,从来都不敢想象将来会有人陪着我发疯,陪着我打架,陪着我肆意妄为,把所有规矩都被打破,得到了最大的自由。你是我这辈子都要守护的人,我不希望你去白白送死,你能理解吗?”
“那为什么你可以,我却不可以?”
“因为我是男人,我是你的夫君,就凭这个你就不可以,任何苦难我都要挡在你最前面,这是我作为夫君的职责。”
我会心一笑,展现出难得的温柔,抱住他那庞大的身躯,温柔的说:“我明白,但是我是个战士,是头领,是将军。昨天你也看到了,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是多么难能可贵,他们对我们寄予了无限的希望,我们怎么舍得让他们失望,这场仗必须打,而且要往死里打。”
“可是…可是…我们的悬殊你考虑了吗?还是你已经考虑过了?”他用双手紧紧抱着我,不忍分离。
“我都考虑过了,没有悬念,悬殊巨大,而这悬殊点就在巫族这里,他们的实力直接导致这场战斗的胜败。”
“哎,姬儿,他们的实力很强,我很早之前没遇到你之前就知道巫族,他们擅长法术,咒术,任意操控他人,杀人无形。他们的幻术也相当厉害,在幻境中轻松就能杀掉对手,即使不用这些,他们也可以操控风,水,火,雷,电,各种自然因素。利用这些元素去杀人。跟他们打仗并不是明智之举,巫族不会轻易帮谁,他们肯定给了巫族莫大的承诺。
“嗯,你有办法对付他们吗?”
“啊?我?对付他们?额?硬拼呗,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嗯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会,想想怎么打这场仗,半刻钟后你来找我,我们再定布阵图,时间紧迫,不要耽误!”
“好吧,知道劝不动你,那我先去了!”
他轻轻亲吻我的额头,便转身离开了。
我拍了拍胸口,试图跟残魂沟通,他也出奇的给了我回应,略略震动。
“你能联系到你的父亲吗,我这里遇到了大麻烦,需要帮助,你能找他一下嘛?”
突然感觉自己头晕目眩,眼前一黑。
待睁开眼时,自己不知道在哪里,那团白光隐隐发光。
“你的事我知道,但是这件事,他帮不了你,因为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矩,他们不能越界。”
“越界?什么越界?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吗?”
“不是,他不是凡人,跟这个世界不在一个空间。”
“那意思就是说,我们必死无疑了。”
我也不再勉强,欲转身离开。
“等等!”
“你就这么走了?不再争取一下?”
“嗯?什么意思?”
“额…我是说…你不再想想办法,或者说不需要我帮你想想办法?”
“有话直说,我没时间猜哑谜。”我的耐心有点不足了。
“好吧,我有方法帮你,但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准确的说我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发挥多少,能维持多久,所以没办法准确给你答案。”
“意思是你有办法帮我?”
“嗯,有!但不确定能帮到什么程度,毕竟我现在太弱。”
“那对你有伤害吗?”
“额~有,有可能会死。”
“那算了,不必了。”丝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不想打赢这场仗了吗?”
“想,但是并不愿意再搭上一条命,没什么必要。”
“你的身体很特别,我在这里短短数日居然就可以恢复一些法力,还能感知外面的一切,如果你多活一些时日,也许我恢复的会更快,所以我并不想你早早死亡。这场仗我想替你打。”
“哦?但是你刚才说会有生命危险!”
“没关系,我有另一种方法,可以不让自己面临这个问题,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这个消息无疑是振奋的。我大跨步向前,走到他面前问:“什么方法?”
“你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接替你的身体,怎么样?”
“接替我的身体?那我呢,我是说,那我自己呢?”
你暂时就呆在我现在的位置,能够亲眼看到外面所发生的事,我们已经建立了共通。
“哦?这么有趣?嗯,好,那我接受,到时候我们怎么换回来?”
“这个你不用担心,以我的能力没办法支撑这具身体多久,最多连续能撑五天而已,五天内自然就回来了,你自然就得出去。
“奥,明白了,可以,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果然,我可以看到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我们的意念相通,他想什么我知道,我想什么他也知道,就好像我们成为了一个人,而且有趣的是,我们可以随时对话,毫无障碍。
我在身体里面发号施令教他下一步该怎么做。
“现在集结众将,商量对策,搞好行兵布阵图,随时准备迎战。”
帝浚点了点头,“嗯,好。”
传令下去,副将们紧急商议,速来帐中。
“是,将军。”
小兵一路小跑去通知。
一个黑影突然冲了进来,都没看清是什么。一把给我抱进了怀里。
“什么东西?”帝浚诧异的大喊!
“姬儿,是我,来商量布阵图,你忘啦?”
“奥,挺快呀,效率够高啊,刚通知就来了。”
我捂着脸,尴尬的说:“这是我夫君,你说话悠着点,别被发现了。”
“啊?什么,你什么时候有的夫君?”
“昨晚!”
帝浚也捂着脸尴尬的说:“嗯,知道了,我的大将军。”长舒了口气,换了张笑脸面对风穆青。
“呵呵呵呵,夫君是吧,哈哈哈哈,一会不见如隔三秋呀,对吧?对…是…不对…呢?”半说话半自言自语的状态,给风穆青给吓一跳。
“你?你怎么了?笑的这么渗人?受刺激了?”
“没…没没…没有,就是看见你太开心了,哈哈哈哈!”
“你有点反常,你真的没事?”风穆青担心的询问着,不知道眼前的我已不是我。
“都是我不好,让你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放心,就算死我也会冲在最前面,护住你。”说着额头一吻情深,再次揽我入怀,本是一场深情画面,可偏偏这个灵魂有点叛逆。帝浚一脚就给他踹了出去。
“啊!”随着一声吃痛,人飞出了帐篷。
“啊…你干嘛踹他?”惊得我立马窜了起来。
“我感觉我被调戏了,一时没忍住,对不起,没收住脚,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一次?哎,这是我的身体,咱能稳重点吗,我怎么跟他解释这一脚?”
“是啊,这脚力气不小,平时没少锻炼呐!我一会该怎么解释踹你夫君这一脚?”
“我哪知道?你自己想办法解释呀!”
“好吧,咳咳咳”帝浚难掩的尴尬。
“哎呦,啊,铪,疼死我了。”风穆青被踹得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正好倒在了齐刷刷跑来商议布阵图的各部副将。见到他这个样,赶紧围过来把人扶起来,你一言我一语。
“怎么了这是?副将军”
“是啊,谁这么大胆,敢打咱们副将军!”
“哎呦呦,还有谁哇,你们看不清状况呀,谁能打的了副将军呐,他可是混世魔王一样的人物。”
“啊,对对对,肯定是惹着咱们李将军了,要不然怎么会被揍,哈哈哈哈哈……”
几个小副将笑得合不拢嘴,在那看笑话,给他们本来沉重的心情来了道开胃菜,立马轻松了些。
他们陆续走入帐中,被踹的风穆青一言不发。
我责把布阵图讲给帝浚,他便一一转达。“今天这一仗我们一定要视死如归,相信双方悬殊之大你们心里都有数,都清楚这一仗是殊死一搏,我请你们一定不要怯懦,这场仗不单单只是我们的性命,也包括身后的五洲百姓,如果我们输了,他们即将再次陷入战乱之苦,我们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副将们深知结果,心情也分外沉重,就像一座大山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将军,我们跟您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怕过,这次一样不怕,只是我们希望您能活下去,这不单单只是我们的想法,也是所有将士们的想法。我们都一致通过让您离开这里,我们去殊死一搏!”。说着将士们纷纷跪地,请求我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