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穆青脸上的笑意已经充分说明了他的赞同。
“姬儿!”
帝浚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恶心了一把,给他翻了个白眼。搞的风穆青一脸雾水,木呐呐直勾勾的盯着我这具身体,瞪着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上下扫视,微皱眉头,时不时的歪头打量。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让我离开那不可能,与其在这里伤春悲秋,不如赶紧把该做的做了,别耽误了时间,这么紧要的时刻,你们该不会是想拖我后腿吧?”帝浚越来越有将军风范,自己自言自说起来,我就在那里倾听。
“不敢,不敢,将军,只是时间晚了您就走不了了,难道您真的非要跟我们做无谓的牺牲嘛,您放得下这五洲百姓吗?如果您能逃出去,还能东山再起呀…将军…”说着说着把他们自己都感动哭了,一群大老爷们儿,铁骨铮铮,此时居然落泪了,哎,真让人看着心酸呐。
“哼!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干嘛这么悲观,你们的将军,啊,不,本将军自三年前帮助皇帝清扫阿齐国所有叛军,彻底收复阿齐国,又马不停蹄的带着你们冲杀出城门,
横扫五洲大大小小几百大小国,哪次不是九死一生,头都别在裤腰带上,无论多么凶险,我们从来都没有眨过眼,之前你们都没叫我逃,现在让我逃,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胜负未定,不要那么急着下定论,如果你们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价值,我一个人去单挑呀?”
“啊…这,哎,是我们太过狭隘了,这次是我们对不住将军了。”
“无碍,你们的发心是好的,只是希望我活着而已,把生的机会留给我,有什么好对不住的,我应该感谢你们,对我这么好,不过我也愿意把生的机会留给你们,所以请不要那么没信心,这次我们必须同心协力,拼尽全力的拿下这场战斗。”
听闻此话将士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忙激动的起身上前询问:“莫非是将军已有对策?”
“哼哼哼哼…”这一声笑,笑的他们都心里发毛,心一颤颤的。
“你们只管做好我交给你们的任务,想知道什么战场自见分晓。”
“啊?是,遵命。”无来由的小副将们来了信心,那坚毅的眼神都没从我身上移开,走哪盯哪。
“你们听好了,赵将,让你的兵配备毒箭三十万,都给我把箭篓子给我填满了,装不下就背两个箭篓子,务必要带够三十万支。
再带上三十万支带有火油的箭,还有三十万支带有火药的箭。交代的任务必须在三个时辰内给我完成,让士兵们自己动手,一个都不准闲着,停止训练马上完成使命。完成后立马来报,还有事交代。”
“是,将军,我马上就去,这次跟大人干把大的,死也值了。”赵将信心满满的跑了出去。
“薛将,你的铁骑盾,安排二十万人,两个时辰后在外面待命,等候安排,调遣完毕回来复命,有事交代。”
“是,将军!保证完成任务”。卯足了劲儿跑了出去。
“王将,你的长矛兵,安排十万人,每个人矛上都淬上毒,让他们有来无回,有我没他。同样两个时辰后在帐外等候,安排完毕,回来复命!”
“是,将军,马上去。”不愧是训练有速的兵,从来不抱怨时间,说让完成就能完成,丝毫不带迟疑。
“袁将,你的短刀兵,安排四十万人,每个人的刀上也都淬上毒液,另外每个人身上配上硝石粉,没事往敌人脸上撒点,让他们看不见回家的路。同样两个时辰后在帐外集合等候,完成任务回来继续商讨事宜。”
“是,将军,保证让他们回不了家。”袁将军呲个大牙,开心的跑出去。
帝浚余光瞥向风穆青,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都想挑个地缝钻进去,他这么对待我夫君,等我回去怎么跟他解释呀!哎!真是不顾人死活的家伙呀。
“风穆青!”
“嗯,姬儿,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你~你出去吧!”帝俊眼神不带丝毫感情。
“啊?什么?让我出去?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了吗?你刚才你………”大手在那胡乱比划着怎么给他踹出去,以什么态度对待他。
“出去吧,我累了休息一会,两个时辰后还要给他们安排事情。”
“好,那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嗯!”
“怎么样,我干的不错吧,把你交代的事全都交代清楚了,不过你挺毒呀,够狠,不是毒就是火,还有硝石粉,狠辣呀!”
我扶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有气无力的说:“嗯,你干的不错,我不毒他们就没有生的希望,你这一番操作下来,我的夫君咋整,你这样会伤到他的,你总这样他怎么安心去战斗。你就不能对他好点吗?搞不好这就是生死离别啦!”
“我已经很克制了,那好吧,我尽量对他好点,接下来怎么给他们安排任务?你不得提前给我说说?”
“嗯好,我告诉你。”
“我们这个地方处于山脉包围,是利处也是弊端,这个点可以用来包围敌人,也可以被敌人包围,估计对方应该也知道这点,会把我们全部包围,不留活口。”
“哦?这么听来我们并不占优势啊,对方人数众多,两百万人呐,包围这个小小城池不成问题,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吐死你们,啊~你想怎么破这局?姬儿?”
他这句“姬儿”一出口,我就感觉自己被瀑布吐了一口水,从头凉到了脚,拔凉拔凉的。
“别叫我姬儿,我叫李英姬,你可以叫我将军,李将军。”
“唉?刚才那个什么风的不是也这么叫你吗,我为什么不可以?”
“他是我夫君,自然可以这么叫我,你……不可以,不只是你,其他人也不可以。”
“你看啊,我不顾性命危险帮你来打仗破局,你连名字都不让我叫,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你帮我破局我很感激,但是你不是也有自己的私心吗,不就是想让我多活些时日,好助你尽快恢复而已嘛?并不全是为了帮我吧?”
“嗯,说的对,你说的都对,不过就算这次我不帮你,你死了,我还是会跟着你一起转世,仍然不耽误我恢复,你说对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他这话说的确实没错。
“那你这是想让我感激你喽?”
“那倒也不是,本来也没想过让你回报的,毕竟我们本来就是互助互赢,但是刚才你不让我叫你名字,我这心情就有点不爽,感觉自己没有被尊重,只此而已。”他挑眉扬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长舒了口气,压下脾气,攥紧了拳头,如果现在我能出去,必须揍他一顿。
“你不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计较我的名字做什么!”
端坐在椅子上的帝浚立马来精神了,睁开双眼,半前倾身子,双手交叉,微微一笑。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啊!你暂时可以叫我妖儿,哈哈哈哈……你叫姬儿,我叫妖儿,是不是很合适!哈哈哈哈……”
“唉,好吧,言归正传,马上打仗了,别扯别的没用的。”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当将军当惯了了,说话语气温柔不了一点点,基本都是命令口吻。
“好!你说吧,我听着。”说着又端坐回椅子上。
“刚才说到哪了?包抄围攻是吧?”
“对,你刚才说到了这是利端也是弊端。这局你想怎么破?”这家伙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
“唉,这局不太好整呐!”我盘腿坐在地上,手指头有节奏的敲着自己的腿,脑中画面就跟拼图一样不断移动,放这里,不行,放那里才合适,这支队放那里,不行,还得放这里,不断移动不断拼凑,最后得出了的答案。
“没见过你这么打仗的,你真的是将军吗,别人打仗都是提前安排好,你这倒好,只顾着**一刻,所有都抛之脑后,潇洒的很呐,这都打上门了,才想起来排兵布阵,厉害呀!我的大……大……将军!”
“闭嘴!你既然这么质疑我,那我期待你的表现,看看你有多厉害!哼!这样,妖儿,我刚才想了一下,他们那边既然情况不明,那咱们就把能做的准备全部做了。让铁骑盾打前阵,站最前面,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们还能抵御一下。短刀兵在其后,随时开打,长矛兵紧随其后,弓箭手在最后,站于高处,待命击杀。”
“怎么?不打算半路埋伏截杀他们?”疑惑的表情中带着一丝的明了。
“没必要,他们那么多人,又有巫族,截杀起不了什么作用,如果没有巫族,这方法还是很不错的,这一次就给他们一路让行,让他们直奔大门。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死战,不做任何无谓的局。”
“看这架势还真是做好了送死的准备了!唉,一个女人,居然这么不怕死,一点不输男儿郎呐!这局我肯定不划水,诚心诚意的帮你,你可以完全相信我!”这么漫不经心的人突然变严肃了,还真让人惊讶。
我抬头望着眼前用法术变换的屏幕,占着我身体的他,微微笑了笑。
“城墙之上城墙之内都要抽出一部分兵力,拼死守护城门。风穆青,他是一个很好的底牌,让他偷偷潜入对方军营,杀掉头领,他们想包抄我们,那……我们也给他们送份大礼。”我胸有成竹,眼光灼聚。
“他?你确定?对方军营肯定是严防死守的,他进得去?”妖儿一脸的不敢相信。
“你低估了他的实力,他可以在千米之内瞬间斩杀敌方头颅,你只要让他看见对方位置,那他绝对逃不了。混世魔王的头号可不是空穴来风。”
“哦?你……舍得让他去送死?再怎么厉害那也是很危险的,隐藏着各种隐患和不确定。”
“我们上了战场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每次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能杀到今天,走到这里,目前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更合适的人。”我暗自叹了口气。
妖儿连连掉头,怪声怪气的说:“怪不得你会喜欢他,原来是个有实力的!哼哼哼……”
“哼,我们的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生根发芽了,那时我刚当了将军,又是个女儿身,军中不服我的太多了,因为有他在,不至于我一个人单打独斗,每次都是他挺身而出,干的他们人仰马翻,而我只需要专注领兵打仗即可。
那时候条件非常艰苦,餐风露宿的时候太多了,无论春夏秋冬,严寒酷暑。他都在我身边守着,昨天我看着他笑的像孩子一样的脸,想起了我们的过往,似乎每次有危险的时候,他都在我身边。
没有一次掉过链子,我受伤了,也不会让其他人近我身,都是他亲力亲为。因为他知道我很讨厌别人碰我,离我太近,说来也是难为他了。
我洗澡的时候也是他帮忙望风,受伤了手不能动,也是他会帮我擦背!”
“等等,等等等……他帮你擦背?你们这,这……不太……合适吧”
“这么艰苦的环境,哪儿来那么多男女有别,更何况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我,都习惯了,在我眼里他跟女人没区别。”
“唉,但在他眼里你可不是男人,这家伙还挺有心机的,怪不得能把你骗到手!”
“不要用骗这个字,我们是生死之交,没有任何欺骗,一会别忘了把我告诉你的事全部下达。还有那些弓箭手,看情况待命发射,别让他们乱了阵脚,乱来。”
“好!这个事我给你办了,放心吧。”
“嗯,那我先休息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头有点痛有点晕!”进来之后感觉自己乏得很,沉沉欲睡。
“好,你休息会,这里交给我吧!”
城门外,敌方百万雄兵,战甲兵器配备有序,整齐排列,铿锵有力的走向我方。步步气势磅礴,脚步声,战甲碰撞声,震耳欲聋,兵器闪闪发光,似乎在宣誓着我们的死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们瞬间吞噬!
一边向我方进军,一边呐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呐喊声震动心弦,每一声都穿透灵魂,刺痛耳膜,震的人太阳穴沉闷僵硬。不愧是大国呀,两百万雄兵气势如虹,浩浩荡荡。
敌方三分之一处,一群身穿黑色羽毛长袍的人映入眼帘。脚下车撵腾空飞行,承载巫族二十余人,他们脸上涂着多种颜色,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头上戴着长长的羽毛做的高帽。一身黑漆漆,看着都有点阴森森的感觉,身上的气场,寒气四溢,处处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恐怖如他,加上百万雄兵的衬托,显得更加阴云笼罩,黑云压境,大地都在颤抖,阳光也没了颜色,悄悄隐去了光华。
果然,巫族名不虚传,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人胆寒心惊。可见这一仗,唉……
巫族前面领头的两位将军,正是上次带兵来犯的那两个。奎木狼一死,他俩就成了独苗了,平时总被奎木狼压一头,这次他一死,把这两个人嘚瑟坏了。看这嚣张浪荡的模样,都想上去给他们两嘴巴子。
“这回有巫族帮忙,必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哼!”为首的蝎莫耶将军对另一个将军多木切信誓旦旦的说。
“哼,这肯定的,弹丸小国,胆敢犯我罗蝎国,简直就是自不量力,找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哈哈大笑,好生猖狂。对方脚步声回响大地,不绝于耳,我方将士已做好赴死决心,眉头紧皱,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武器。
阵型排列有序,不敢有丝毫松懈,目光灼灼,紧盯敌方军队,就像强弓之弩,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跟敌人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不愧是久经沙场的精兵,不愧是夺下五洲的雄鹰。
城门上几位副将已经咬牙切齿,擦拳磨掌。
“袁将,这次咱们老哥们儿要干把大的了,这次若能活着出去,我定要好好请你们吃顿饭,回家好好陪陪老娘!”王将一脸的诚恳
袁将也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百姓们的安泰有我们来保,若这次能活着出去,我们还做兄弟,若不能出去,请几位给鉴内带个话,这么多年苦了她了,没多少时间陪她,
知她受了很多委屈,若不是李将军多方照顾,我的老母亲也不能安然下葬,唉,告诉她,我老袁这辈子不欠任何人的,唯独欠她跟孩子的,让她告诉孩子,他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他将来也要做个男子汉,保护她娘!爹爹就,就……”说着转头默然抽涕。
“赵将,以前咱们有些隔膜,没少为难,请不要放在心上,大难在即,希望各位多担待。也请各位给我家里捎个信儿,就说,儿子不孝,忠义难两全,来世我还做他们的儿子,承欢膝下,孝敬二老。”说着鞠躬抱拳。
薛将也老脸憋的通红,单腿跪倒在地,抱拳向天:“皇天在上,如果这场仗注定要输,请让我们的将军活下去,东山再起也好,保存实力也罢,百姓需要她,我们也欠她太多,之前瞧不起她,没少为难,她却既往不咎,缕缕救我于生死,我欠她的命,我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哐哐就是三个响头,磕的真实诚。
起身对着三位富帅说:“我家中已无亲人,对于我来说你们就是我的亲人,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若死了,记得给我收尸就行!唯一的要求就是,如果李将军还在,让他给我烧柱香!”
四人目光相对,四手紧紧相握,高举天空,做最后的道别。
在他们心中俨然觉得没有了活路,也抱了必死的决心。
“叫你们将军出来,怎么?怕了吗?都现在了还不露面,这场仗是认输了不成?哈哈哈哈,早说呀,早说我们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过来了,哎呀,让你们将军出来迎接我们吧,饶她一命!但得跟我们回去,哈哈哈哈哈哈……”蝎莫耶目中无人,出言不逊。
“哼,要我们认输,还没打呢,怎么知道谁输谁败,让我们将军认输跟你们回去,做梦!”薛将气的牙痒痒。
“我们国主说了,要抓活的,你们将军的名号早就如雷贯耳,必不会亏待于她,将来也许有希望做我们的国主夫人,这是多大的荣耀哇!啊?哈哈哈哈哈……”多木切出言挑衅,毫无顾忌,放肆得很。
“胡说八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给薛将气坏了,都开始骂人了。
“哎……呀~~这么热闹,在说什么呢?”一脸睡意惺忪的妖儿走了出来,头发丝都带着水珠,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看着城门下的人。
袁将上前回话,说:“将军总算来了,他们,他们……他们要将军投降,归顺他们,去做他们的国主夫人,实在是太猖狂了!将军!请下令迎战!”其他副将也都齐声应喝:“请将军下令,出城迎战!”
妖儿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脚踩城门,身子前倾,犹如天神俯视人间一般,阴冷地说道:“我不过是洗了个澡的时间,你们就在这里叽叽喳喳,污言秽语,实属聒噪。
无论今天我在哪里,你们俩必须死,也……肯定……会死!”
冰冷的眼神让两人不寒而栗,如坐针毡。后面的巫族却一言不发,闭目养神,气定神闲,有实力果然不一样,如此泰然。
妖儿瞥了一眼巫族,冷笑一声“哼哼……”
“我们来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开战!”随着妖儿一声令下,擂鼓铮铮,响彻天地,号角仰天长啸,震破天际,响彻战场。一场生死局拉开帷幕。
“杀……啊……”
“杀……啊……”
袁将,王将,薛将,从城门一跃而下,三大队人马紧跟其后,几十多万人冲巢而出,犹如洪水猛兽般扑向敌人。场面陷入一片混乱,双方击杀,步履如风,掀起无数尘沙,风沙迷人眼,分不清敌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