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反应了上来说:“风穆青,风将军?”
两人互相点头,目光同时寻找一人。
此时此刻唯一的感受就是:“我这一生真的是如履薄冰啊。”抱着地上被撕碎的衣服遮挡自己的身体,慢慢低下头不敢抬头,尴尬的想刨个坑钻进去。
两人看到我就像看到了鬼,同时大喊:“哇啊!……”下意识全都靠在了床墙上,恐惧的眼神已经表明了昨天那个妖怪似的自己对他们做了多恐怖的事,个个面相恐怖。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我率先开口,毕竟敢作敢当才是我的作风,事儿多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面对呗:“我说这事不是我干的你们信吗?我小心翼翼的问着他们,紧盯着他们的表情,希望能看到信任的表情,显然,我是想多了。
他们闭口不答,脱相臃肿的脸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慌乱无神。
我又很愧疚的说:“穆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穆青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你?姬儿?”
我点点头回应:“嗯,穆青,我是!”
“你恢复神智了!”说着跑下床冲向我,但他低估了自己的伤势,刚跑下床就摔倒了,腹部的伤尤为严重,脸部的伤一晃就痛,走路的微颤都能牵动伤口。
“啊!”他应声倒地,我赶紧跑上前把他扶起来:“还好吗?还好吗?”
他扬起手,表示没事。
慢慢坐起身,顺了顺气说:“昨晚望思阁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的眼睛都变成了蓝色魔瞳?”
“我……一时间我也记不起来,现在我这脑子乱七八糟的,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我现在想要身衣服!”
穆青看看我又看看他自己,还看看了看罗修阎,他自行补脑发生了什么,默默低下头,咬着牙低声道:“罗修阎,让你的手下拿三套衣服过来。”
“好!”他蹑手蹑脚的扶着床头走下来,捂着肚子慢慢走向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外面重重重兵,尴尬的又走向了窗户,缓缓打开窗户一个小缝,大声喊到:“来人,给李将军拿一套衣服过来,也给我和风将军各拿一套衣服,快!”
“是!国主。”罗修阎的随身太监赶紧跑去拿衣服。
不一会的时间衣服就来了。
穿好衣服我们三人同时走出房门,阳光真好,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是真不错呀。众人被吓得连退几步,就像我们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个个吓得不断后退。
只听得众人“啊!这”相互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们的国主和风穆青,根本看不出模样。还好有个眼尖的,当场跪地喊到:“国主!国主啊,您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这么残暴把您打成这样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啊!灭……”
话还没说完眼神看向了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马闭口。赶紧起身走到了罗修阎身边小声道:“国主,我们回去吧,先找御医看看!”
他倒是不急着治伤,态度平和的说:“王叔那边怎么样了?”
“回国主,三王叔那边来报,三王叔伤的太过严重,到现在还没能下床,但是刚才又来人报,三王叔已醒,但……但……”
“但什么?快说!”
“但是三王叔醒来第一句话就是传令,把李将军抓到府上,给他交代,任他处置。”
该来的还是来了,果然如那女人说的一样,不用做什么,他们自然会来找我。
穆青立马挡在身前,一副谁也不准靠近的架势。
我还以为穆青会责怪我,甚至离开我,最不行也得跟我大吵一架,可是他的行动和反应让我出乎意料,这时候还在想着保护我。
罗修阎知道他的王叔受到了比自己还要严重的毒打,毕竟亲身经历,阴影仍在,真是惨不忍睹,默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说:“派人捎口信,说一会本王和李将军会去府上看望,但抓起来就不用了,处置不处置的也就别提了,王叔非要追究让他衡量一下,到底谁能收拾谁,衡量清了再做决定。”
“是,国主。”太监表情异常,众人也同样的表情异常,可能他们没想到国主会帮我,毕竟都这副尊容了。
太监眼睛来回转动,似乎在想什么,终于还是缓缓开口:“国主,你?你这,就这么去见三王叔吗?”
罗修阎顶着他那说话漏风的嘴苦笑一声:“哼哼,你觉得他比我好到哪里去吗?用得着顾忌什么嘛,半斤八两而已。”
说完他还忍不住的偷笑了起来!这一笑扯得伤口疼,赶紧轻轻捂脸,收住表情动作。
“国主,你笑什么?”太监还莫名的问了句他为什么笑,当然我也想问,毕竟笑得那么诡异。
“没什么,只是觉得往日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三王叔居然也有今天,会被一个女子打的满地找牙,毫无还手之力,还断了双手,全裸在众人面前,真是,真是,真是解气呀……”
穆青转头看了看他,仿佛在说:“你不也差不多嘛?”
“赶紧请御医,给本王和将军上药,稍作休息赶紧去三王叔府。”
“是,国主。”
“哎呦,唉?唉?唉?轻点,轻点,你手动作轻点。”罗修阎上药疼的不断斥责御医,御医老头一个劲的应城着:“是!是!是!”
反观穆青却一声不吭,仿佛受伤这事跟他没关系,上药过程中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他这样子心都揪起来了,下意识的就攥住了他的手。
他侧转头看着我,手轻轻按了两下我的手,表示没事,不疼。
他越是这样就越叫人心疼,本能的将他抱入怀中,说不出来的难过,五味杂陈,各中滋味无法言说。
他也不反抗,我才稍稍放下心,如果他真的决定跟我分开,就不会允许我拥他入怀。
他的一只大手从后背揽住我,毫不避讳的宣示主权。罗修阎起身便问御医:“本王不会毁容吧?本王还指望靠脸吃饭的!”
“额?这?这得看国主恢复情况了,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即便国主毁了容也有很多女子倾心于您。”
他转头看向我:“以后有个好歹你得负责,你得对我们负责!”听这话说的还挺理直气壮。
我一脸无辜的说:“我什么也没干,为什么要负责?”
“我们都,我们都这样了,你都把我们这样了,你还不负责,有没有良心呐,你良心不会痛吗?”此刻一国之主居然耍起赖了。
我也不示弱:“你有证据吗?我怎么你了,我都没印象,怎么证明我把你怎么样了,再说了,你又怎么证明我到底把你怎么样了?”
“呦呵!你这吃干抹净了,还没过怎么会呢,你就翻脸不认账了?你这事做的不太地道吧?”
“我……我……我又什么都没做,什么吃干抹净,什么翻脸不认账,我没有,不要搭理我。”转过头不想承认这事是自己干的。
“我给你看证据,你们都下去。”所有人纷纷退出了屋子,但是这小太监小宫女们胆子不小,还挺八卦,趴在门上听着里面动静,没准他们也好奇自家国主为什么变成这样,又好奇刚才的那番话,负什么责,什么证据。
就连老头御医都趴在门缝上偷看,眯着眼使劲的往里看呐,果然这八卦体质不分年龄,不分性别。
说着罗修阎脱下外衣露出肩膀,义正言辞的质问:“看,这就是证据,你敢说这不是你咬的吗?”
外面的太监宫女御医几乎同时出声:“哦……。”
“我这肩膀上,腰上,脖子上,你敢说不是你咬的吗?”这时候的他真的是无赖的紧,哪个国主这么赖皮呀。
“你,我,你怎么就确定那是我咬的?难道就不能是你咬的?或者或者……”说急眼了,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本来就是自己理亏,还得强词夺理硬要往他们身上推责任,这对于不善言辞的我来说太难了。
话赶话不知道怎么说了,目光移向穆青身上,穆青一愣,赶忙站起身说:“不是我咬的,不要看我!”穆青就是穆青,我一个眼神他都知道我要干嘛。
我尴尬的撇过头挠了挠头。
门外的一群吃瓜群众又发出声:“哇!”
“咱们国主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不过好像答案快出来了!”
他们在外面窃窃私语。老头在一边思索片刻,好似明白了什么,嘿嘿偷笑,继续观看。
“无话可说了吧,你可不能过后不认账,你把本王给……啊?你得负责到底。”他也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直接用停顿战术。
“哼,这事我不认,我根本记不起来,没印象,我没做过的事干嘛要承认,干嘛要负责。”我也不想顺着那女人的话去做,毕竟心里只有穆青,哪能一下子就改变观念,去娶四个男人。
“那我不管,一日为夫,终身为夫!”外面的吃瓜群众听到这句恍然大悟,纷纷都捂着嘴巴,瞪大眼睛,相互小声呢喃:“国主**了!”
“哇,这么劲爆?”
“李将军翻脸不认账,不承认睡了国主!”
“哎呀,将军太厉害了,不但把咱们人见人怕的三王叔给睡了,转头又把国主给睡了,太厉害了,偶像!!!”
“我也听说了,据说罗蝎国上上下下都在流传一首歌谣,说的就是李将军和三王叔的事。”
“我也听说了,传的沸沸扬扬,还出了画本!”
“啊?真哒,给我也买一本回来,我也要看!”
“哎呦,我看过,太香艳了,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啊!我也想看,我也想看,想看看这么高冷的三王叔那时候是个什么表情,也给我买一本!”
老御医点点头,感叹道:“真是前江后浪推前浪啊,只听说李将军打仗神乎其神,这方面还如此了得,虽说残暴了一点,那也真是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厉害,厉害呀,年轻就是好啊,就是会玩儿!嘿嘿嘿!”
穆青站起身斩钉截铁的说:“别吵了,将军不会对任何人负责!”
“我堂堂罗蝎国国主,处子之身就这么被你家将军夺了去,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天理何在?”越说越激动。
我突然想起来,宫女曾说他不近女色的,撇了撇嘴说:“我都听说过你的事,你根本不近女色,你!你!你也许就是断袖之癖!”
此言一出,犹如炸雷般惊醒了穆青,惊恐的他立马往我身边移动,拉开跟罗修阎的距离,紧张的说:“断袖之癖?那!那我这身上的痕迹,有可能是……是他?”
又一个炸雷炸到了罗修阎,倒吸一口凉气,惊道:“我不是!我不是断袖之癖,谁说的我断袖之癖,我不近女色也不能证明我就是断袖之癖,我没那嗜好!你们信吗?”
我俩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啊……我不是,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我如果是怎么会吵着喊着让你负责任呢?啊?对不对?”
我摇头说:“不对,也许你是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这样了,干脆找个背锅侠,反正不耽误你短袖,还能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外面的吃瓜群众咬着手指大气不敢出,仿佛又听到了惊天秘密。
罗修阎被气得头疼,有点绝望的无助感:“我对天发誓,我不是,我!我!我!我不喜欢男人。我好像百口莫辩了,好吧,先说明白了,风将军,不管我是不是断袖,你身上的伤跟我没关系。”
我俩惊讶的认为他是承认了断袖之癖,微微点头示意知道了。我和穆青俩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嗯,断袖!”
罗修阎心口像是堵了块大石头,右手捂着心口,突然就快步冲了过来,边走边说:“你!来来来!我给你证明,我是不是断袖。”一边冲过来一边脱衣服。
穆青挡在我跟前,面无表情的说:“再往前走打死你,我可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真是胡来!”
我心虚的躲在穆青身后,头埋在他的后背。
“哇,我已经没办法证明我的清白了,我不是断袖,你告诉我,我怎么证明自己不是断袖?换成是你你不发愁吗?这个问题到底怎么证明?”
“额?我不用证明!不管你怎么证明,反正你现在的状态不正常,快疯了。是吧姬儿?”
收到穆青的信号,明白他的意思,立马说到:“穆青不用证明,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他给我暖床,没有其他人,能明白暖床是什么意思嘛?大部分时候都是我硬上,他没太多机会主动,懂了吗?”
罗修阎气得来回踱步:“我是疯了吗?我这纯粹是被你俩逼的,一个让我证明,一个拦着我不让我证明,你俩配合的天衣无缝啊,真不愧是李将军的~~正~~室~~啊!”咬牙切齿的特意强调了正室二字,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来气的不轻呀,都开始激将法了。
我低头单手捂着额头,抬着眼皮看看穆青,看看穆青什么反应。
只见穆青顿时瞪大了双眼,就像被戳了一剑一样,皱着眉头,嘴角抽动。
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别装糊涂了,你的李将军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了,昨夜的三王叔还有那个白衣少年郎!再加上我!我们三个他都得负责!懂吗?你不是正室是什么?偏房吗?”
“你……”
“奥,对了,别着急,别生气,我那三王叔向来霸道,实力强悍,他可是本国武力值最强的存在,到时候你的正室位置不见得保得住,只要他想争得就没有他争不到的,他想要,就没有他得不到的,所以不要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以后他可是你最大的劲敌。”
我按住即将爆发的穆青,对罗修阎说:“我说过了,我没有做过,我没有印象的事就是没做过,证明我做过了再说,不能证明就不要乱说。我阿齐**营上下都知道我和穆青的关系,想必你们也都听说过,并不是一点不知,我心里从来没有过别人,只有他。”
他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哈,当然,以前你心中眼中都是他,他的心中眼中也都是你,但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情况就是你睡了我们。
当然说出来有点丢人,向来都是男人睡女人,到你这变了,是你睡了我们,所以啊,我们应该不会介意同侍一妻。至于你说怎么证明你把我们怎么了这个问题,太过刁钻,我甘拜下风,没法证明,更没法证明我的断袖之癖。
这个问题就全全交给三王叔去回答你,我想他肯定会给你满意的答案,应该说他肯定会让你不服也得服。好了,咱们这就去看望那位被你差点打死的~~三~~王~~叔,请!”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心里惴惴不安。
罗修阎慢慢走近床前,轻轻唤了声:“王叔?”
他躺在床上,双腕缠着绷带别着木头,侧头看向罗修阎。
“啊~~什么东西,滚!”看见罗修阎这副面孔给他吓一跳,下意识往一边挪了挪身子。
他淡定的说:“王叔,是我,罗修阎!”
王叔仔仔细细的端摸了他的脸,好像还真是罗修阎。眯着眼看着他说:“你?这是怎么了?”
罗修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王叔有所不知,其实我跟你一样,都是被同一个人给……给祸害了,揍得我差点断了气,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同病相怜呐!”
听了他的话王叔这面目全非的脸居然还能看出清楚的惊愕表情,双手断了也不影响他的发挥,蹭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下了床,嘶吼道:“什嘛?你也被……”他摇摇头,抬头又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我和风穆青。
冲了上去直奔穆青:“你?你?你?你这是也被她揍了?”
穆青尴尬的躲闪他的眼神,回避他的问题。
他转头对着我,一副哀怨的语气说:“李将军呐李将军,在你没来之时,我是高高在上的王叔大人,权利至高无上,无人敢犯,我之威严震慑罗蝎国,谁敢不从。你来之后,我出于爱才之心,诚心诚意邀你来望思阁做客,你可知道我从来不邀请任何人的,这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而你,而你却这么回报我,把我打的面目全非,浑身是伤,这也就罢了,你还掰断了我的双手,我以为我是罗蝎国武力最强的,至少以前是,一个女子能把我怎么滴,可是你却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呐,一点面子不给。
这也就算了,可是你赢就赢了,为什么还……还……唉!你为什么还把人给睡了,哪有你这样的女子!简直就是人生阴影。这也就忍了,你居然把我这一国王叔,罗蝎国的骄傲,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这谁受得了,被那么多百姓围观欣赏,你怎么忍心,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现在大街小巷一夜之间流传出了不堪的歌谣还有画本,全都是关于你跟我的,你叫我以后怎么出门,怎么面对全城百姓!你说,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穆青无可奈何表示同情的看着我,他知道一个男人的尊严被这么无情的践踏是有多惨,尤其人家还是高高在上的一国王叔,掌控整个罗蝎国的主宰,哇,这下热闹了,还出了歌谣,还出了画本,人人观赏,咦!估摸着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心虚的反驳:“你什么时候被看见了,我怎么会把你扒光了扔在大街上,让百姓观赏呢?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是不是太夸张了?”我侧头又看看穆青。穆青点点头表示他没撒谎,确有其事。
我咽了咽唾沫,又看看罗修阎,他才开口缓解尴尬:“其实也没看见全身,就是看见了胳膊腿,重要位置大部分都被我盖上了,王叔切莫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