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钓鱼人 第47章 乐不思蜀

母亲的信葛明没着急看，此刻最关心的是熏肉卖的如何。要是以后熏肉好卖，制作肥皂的成本就会降低了很多。

“小郎君，咱家的熏肉到了城里就卖光了。按照您的嘱咐，让小的先去府里送熏肉，然后再售卖。可是等小的兄弟两人刚进了城门，就有人吸着鼻子问拉的什么东西。”

“小的就说是葛府熏肉，袁仙长给的秘方做的，那人就买了两斤。然后小的就从西门推着车子往咱府上走，还没到府上就卖完了。小郎君，这肉实在是太香了，一路上都有人吸着鼻子问。”

“小郎君，这是卖肉的钱，小的算过足足有四百多文。”另外一个把板车上的麻袋拎了下来。

“四百多文？这是卖的多少钱一斤？”葛明很是诧异，两头猪一共花了四百文，去掉肥膘、猪网油等肥肉，瘦肉和骨头还分了不少给造纸坊上工的人，应该没多少斤熏肉才是。

“小郎君，福管家定的价四文钱一斤。”葛明听到这个价格转头看向福伯，福伯说到：“小郎君，老仆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食，城里生肉价格也要一文一斤，咱家的秘制熏肉自然值这个价钱。”

葛明没想到城里购买能力还挺强，这么说一下午就卖了一百多斤熟肉。这么算下来香皂、伙食费都算没多少成本了。

不过还没等葛明开心，福伯就补充到：“小郎君，今天这是第一次卖，估计不少人尝尝鲜，毕竟肉食就算城里的富户每月也只能吃上几次而已。”

葛明听后点点头，说到：“福伯，应该找个地方临时弄个猪圈，不能收了几头就杀几头，天气太热肉食实在容易坏。”

“老仆也是这个意思，明天村外找块空气，弄点木桩子围起来。”

两兄弟看到福伯和葛明在说话，就打算回家了。葛明从麻袋里数了十个铜钱出来，每人给了五文钱。两人开始不好意思收，最后还是收下了，葛明也不好意思白让然干活不是。别看只有五文钱，一个壮汉在城里搬搬抬抬一整天也不过两文钱而已，兄弟两人自然乐呵呵的回家了。

等这兄弟两人走了没多久，张春来又来请示晚上吃点什么。葛明盘算着有压肉有熏肉，这要是不烙点饼简直就对不起这两道美食。大饼卷熏肉，要多美味有多美味。

俗话说硬面饺子软面饼，做烙饼一定要开水烫面，而且是一半开水一半常温水，这样的面才比较松软。面团揉到光滑，盖上麻布醒面。

醒好的面擀成片，抹上一层猪油，撒上一点面粉，然后卷起来分成小段。每一段擀成一张饼，锅里放油把饼烙到两边略带金黄，一张松软又分层的饼就可以出锅了。家常饼不用油酥，抹上一点猪油和面粉就能分层了。

院子里弄点小油菜，清洗干净之后丢到开水里，鸡蛋打散之后沿着锅边一点点倒进去，加盐加点猪油，烧开之后撒上一点葱花，一锅蛋花汤就做好了。

七个人就在树下跪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吃晚饭，熏肉、压肉用烙饼卷起来，一口咬下去别提多香，来口蛋花汤往下冲冲，小日子美滴很。

等用过了晚饭，葛明就打算跟禄伯商量商量猪崽的事。

“禄伯，上次听王麻子说他会兽医，还会腌羊。小子听说羯羊味道鲜美，原因就在这里。公猪肉腥臊味道实在太重，难吃不说，油脂做出来的肥皂也有骚味。母猪味道小很多，但是只能购买到别人家淘汰不要的，来源不够稳定。小子就想是不是可以买点公猪崽，阉掉之后养起来，说不定味道更小。”

“羯羊老仆吃过，味道确实比普通的羊肉鲜嫩很多，而且膻味很小，就是不知道公猪阉掉之后是不是味道真的小？”禄伯对此事稍稍有怀疑，毕竟没这么干过。

“禄伯，咱们买几只试试呗，再说手上有酒精还有伤口缝合的法子，应该弄不死。”还没等葛明说完，袁老道就发作了：“你小子简直是胡闹，伤口缝合之术用于救人，怎么能用在猪身上？”

“袁道长，听小子解释。缝合伤口小子上次也是头一次，缝完了昏睡了一天一宿，说明不熟练而且害怕，这不刚好可以在猪身上试试吗？”几人听后居然觉得葛明说的很有道理。

葛明见状又接着补充到：“再说养猪还有个好处，猪粪可以做肥料。小子看过一本农书，上面说猪粪、黄土沤上一冬天，来年春种的时候洒在田里可以肥田，要是真的能行，就有足够的肥料，那庄子上的田就不用轮播了。”

“还有这等好事？”福伯、禄伯、袁老道异口同声。葛明听到几人的差异，不禁想到不是有齐民要术这本农书吗？北齐距离现在也没多少年呀？难道说这些人种田都不看书的？

葛明想到这里捶捶自己脑袋，这个时代的人种田怎么会看书呢？那齐民要术到底有什么用？看得懂的人不种田，种田的人不识字。不过这本农书对后世还是比较重要的，后人可以通过农书推断当时的气候，以及已经在中国有的作物。

“那是自然了，每家可以挖个猪圈，猪圈里搭个平台给猪睡觉，挖个坑给猪排泄。”葛明一边说一边拿根木棍在地上画。“然后大坑上面还可以盖个茅房，人的粪尿也排泄到大坑里。”

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好恶心，禄伯撇着嘴说到：“我的小郎君啊，人的粪尿肥田，那长出来的东西还能吃吗？”葛明更是不解，刚才猪粪就能接受，怎么人的就不能接受了呢？肥肠都吃，沾了粪尿的碗盘就可以扔掉。

再说葛明画的这个猪圈就是唐代的“经典猪圈”，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葛明在博物馆看到过模型。当时还在心里发笑，这东西跟后世自己农村老家的猪圈一模一样，居然一千多年都没变。这种茅房有个缺点，要是茅房不够高，拉屎的时候可能会被猪舔到屁股。。。。。。

“禄伯，茅厕本就是五谷轮回之所，里面的东西自然是可以用来肥田的。”葛明想起后世西游记里有一集，猪八戒称呼茅厕就是五谷轮回之所，所以借来用用。

听到葛明这话，袁老道非常不满，因为“轮回”的说法源自佛教。袁老道觉得葛明这小子在自己熏陶之下，不入道教就算了，居然还懂点佛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

五谷轮回之所，这个说法禄伯觉得有些道理，所以勉强答应了，不过庄子上的人都没钱，想买猪崽也买不起。

这个情况葛明自然是知道的，也只是先说一说而已。目前最重要的是造纸坊和肥皂坊，等这两个工坊走做起来，庄子上也就有钱了，现在只能一步步来。葛明更体会到后世人创业之辛苦，没有穿越者见识上的优势，创业何其艰难啊。

葛明便问到图纸的事，禄伯说图纸上的东西已经全做好了，明天就能安在造纸坊里了。

本来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其实食不言不是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不然宴请贵客光吃饭不说话？一般是家人一起吃饭，尤其是有长辈在的时候小辈要老老实实吃饭，否则会被认为没教养。

葛明后世带来的习惯，总是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谈正事，或者是闲聊，食不言这条在葛明这里是绝对做不到的，众人也习惯了非要吃饭的时候谈点什么事，众人还发现边吃边聊的话胃口好像都好了很多。

众人谈完事情，各自散去。葛明回到房内，打算看看母亲的信中写了什么。打开之后细腻而柔美的字映入眼帘，可见母亲是受到良好教育的。

葛明此时又在腹议，也不知道为何母亲会嫁给父亲？不会是强抢的吧？母亲的信中无非是一些关心的话，注意身体、好好读书，听福伯和禄伯、袁老道的话，不要胡闹。看来天下的母亲都是如此，而且不分古代和现代，虽然唠叨了些，但是葛明觉得心里暖暖的。

葛三爷这天晚上还真回家吃饭了，吃着葛明送过来的熏肉，喝着葛明蒸的烈酒，心里美滋滋，果然又喝多了。

早上起来跟着袁老道打打太极，用过早饭之后继续跟着袁老道学习。工坊现在基本没什么事，只能做些周边的事。让小猴子通知造纸作坊的人继续准备材料，仅此而已。

肥皂作坊还不着急开工，因为油脂还没准备多少，不过葛明不知道的是被选中的人着急的很，眼看着造纸作坊的人昨天已经吃上了肉，再说上一天工就有一天工钱。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居然派人来问什么时候肥皂作坊能开工，葛明想着那就安排点事算了，让他们去准备草木灰，各种比较容易找到的都单独烧成灰，葛明想看看到底哪种做肥皂的效果更好一些。

庄子上最近没什么大事，作坊都处于筹备阶段，葛明更有些乐不思蜀，不那么想回城里。也是从这天开始，葛明开始正式教张春来炒菜。炒菜最注重的就是火候，虽然张春来也算做了几道炒菜，但是严格来说都是不怎么需要火候的家常菜。

打造的锅差点，比后世的炒锅厚了不少，木柴的温度也不够，看来需要使用煤炭才行。煤炭炒菜是可以的，但是需要鼓风机，否则温度也不够。问了张春来，居然还没这东西，看来有需要自己制造了。

鼓风机这东西葛明小时候家里就有，一抽一推的往灶膛里送风，呱嗒呱嗒的响，帮家里大人烧火也是不少孩子童年力所能及的事。

这东西其实非常精巧，葛明记得一个大箱子的样子，里面有几个隔断，需要用鸡毛粘在木板上做密封，只能凭借记忆大致画出来，成不成的就不知道了。反正关键就是类似单向阀门的东西，推拉的时候一边开、另外一边关。葛明只能记住一个大概，其实这东西葛明想错了，精巧到抽拉都能往灶膛里面送风。

画了图纸送到木匠家，还有昨天丁香剪的猪毛，也让木匠做成扁平的刷子，上次做过牙刷了，这个只是比较大而已。葛明不好意思让别人花时间免费做，就让丁香带了二十文钱过去。

除了火候之外，颠炒勺更是基本功。所以准备了豆子、沙子等东西，每天让张春来练习。张春来有把子力气，少的是技巧，其实葛明也不会颠炒勺，但是会瞎指挥，也别说张春来果然是个天才，进步居然神速。

张春来刀工还算凑合，或者说拿惯了厚重的菜刀，有那么点举重若轻的意思，不过技巧还差得远呢。葛明专门拨给了张春来五百文，这可谓一大笔钱，就为了让张春来有空就去买各种食材，练习炒菜和刀工。起码腰花能切，蓑衣黄瓜能切，其他的就没太指望。

这些天丁香和小猴子是幸福的，张春来做的菜必定会找两人试吃。对于葛明来说不是挑剔，也不是张春来技术不行，而是对吃的已经没什么期待了。因为食材实在有限，怎么做都搞不出来什么花样来。

葛明最近最想的就是来一碗白饭，一盘番茄炒鸡蛋，吃的时候不用筷子，要用勺子，一勺米饭一勺番茄炒鸡蛋，想到这里葛明居然流口水了。葛明在心里感叹，难道为了吃番茄炒鸡蛋，以后跑趟美洲？

关于收猪也跟葛明预测的差不多，十里八乡的没有那么多淘汰的母猪，最近隔天能收上来一头猪。油脂的储量算是足够了，制作几百块肥皂毫无问题。工人伙食也有了，葛明让张春来把五花肉块炸熟之后丢进坛子，用猪油浸透起来，这样可以保存很久。

因为葛明考虑到肯定没那么多淘汰的猪，后面怕是不怎么好收了，所以也就暂时没做熏肉。葛明不知道的是，前些天的熏肉城里不少人都买了，吃过以后感觉是无上美味，都在等着什么时候再买点葛府熏肉，可是好几天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