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华没敢和林合川待在一起太长时间。
她早早回来,不知道姜榴她们什么时候回家,只是千万不能在楼下碰上了。
推开男人时,林合川还很失落。
他捏捏温玉华被亲得透粉的脸颊,“你这样与我偷偷摸摸的,总让我感觉我见不得人。”
温玉华粗喘着,呼吸空气。
“没办法,阿榴不喜欢你。”
提到这,林合川的心情一下就到了谷底。
在温玉华心里,他是一定比不上姜榴的。
“好狠的心啊,用完就丢。”
他控诉,捏着她脸颊的力道重了些。
温玉华撇开他手,推着他,“你快走吧。”
林合川无奈,笑着点头,“好好好,我走我走。”
他坐上迈巴赫,降下车窗,眸子闪亮。
“你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温玉华没动,站在人行道上,哼一声。
“你这借口太拙劣了。”
说完,她俯身,唇轻轻在男人额头点了一下。
只触碰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温暖。
林合川愣住。
再反应过来时,温玉华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呆呆看着那道背影进了小区,忽地一笑,踩下油门。
原本温玉华的心门紧紧闭合,任他敲打,总是紧闭着。
后来,那扇门开了一条小缝,是试探他的态度。
现在,那扇门敞开一半,是意味着开始接受他。
尽管另一半门是关上的,可他已经很满足了。
林合川相信水滴石穿的奇迹,温玉华的心总不能比石头还硬。
……
第二天温玉华起床时,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
昨夜姜榴与齐星晚回家之后,三人聚在一起聊天到半夜。
聊得倒是没什么,只是姜榴一直痛骂林合川渣男,让她有些心虚。
“阿榴,起床了。”
温玉华打个哈欠,敲敲她房门。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很羡慕齐星晚吗,没工作没负担,最重要的是不用早起。
姜榴还没睡醒,搓着眼皮,嘴里含糊不清,“几点了?”
“八点!”
“那我再睡会儿,睡到八点半再说……”
她公司离金悦府路程十分钟,确实有睡到八点半的资本。
只是公言离金悦府有点远,再晚点起床就要迟到了。
温玉华认命的洗漱完。
这时,门被敲响。
若有若无的声音。
她打开门,见是林合川。
男人晃了晃袋子,压低声音,“给她俩带的早餐。”
彼时温玉华已经清醒,她接过早餐袋,“谢谢。”
她要关门,被林合川握住手。
她挣脱,也挣不开。
忽然,姜榴房内传来闹铃声响。
温玉华顿时呆住,急忙甩开他手,将人推出去,砰一下关上房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紧张兮兮地盯着姜榴房间。
没动静。
原来是虚惊一场……
温玉华松口气,将早餐放到桌子上,这才又赶紧打开门。
林合川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握住手将人拉出来,下了楼。
“去哪儿?”
温玉华迷迷糊糊被拽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宣记。”林合川关上车门,“前两天你说想吃新鲜的菠萝包,现在去吃。”
温玉华没想到他能把前两天她说过的一句不经意的话记在心里。
林合川带她吃了菠萝包,又送她回了律所,这才回公司。
只是还没到公司,秘书办的电话就打到他手机上。
“林总,您快看看新闻!北城项目的标书价格被人泄露了!”
对方语气匆匆,“事发突然,没有紧急预案,林董又临时出差,您看该怎么办?”
他没说话,点开热搜词条,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
不仅是标书价格,其他详细资料也全部都被放到了网上。
“通知法务部十分钟后开会。”
他抿紧唇,不言不语。
看来萧明朗蠢蠢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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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霖远与安林刚刚通完电话。
“滨海那边怎么样?”
秘书喜笑颜开,“周总英明,林氏标书被公开,滨海地产立刻发通知推迟招标截止日期,时间向后延了一周。”
周霖远捏着手机,“林氏呢?”
“林氏大乱,刚刚召开新闻发布会,林合川亲自出席,表明会严查到底。”
秘书有些犹豫,“这一查,萧明朗就会暴露,万一他供出周氏……”
“他不敢,他——”
话未说完,只见周安良一脚踢开大门,怒气冲冲。
秘书审时度势,借口有事慌忙离开。
临走时还关上了大门。
“父亲,有事?”
周霖远抬眸轻睨他一眼。
周安良沉着脸,太阳穴青筋一道道虬起,他声音粗粝,是警告和威胁。
“你让律师告我重婚谋杀?我怎么重婚,我谋杀了谁?”
“怎么重婚,又谋杀了谁,您心里最清楚。”
男人掏出镜布,仔细擦着镜片。
周安良怒不可遏,“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怪不得,怪不得教出一个精神病来,你与你母亲一样,不堪大用!”
他骂,气急了随手拽了桌上的墨水瓶摔到地上。
黑乎乎的墨汁飞溅到他手中的镜片上,周霖远动作顿一下。
仍是不急不慢,声音清隽。
“是您先逼疯了我母亲,我母亲才逼疯了我。”
他道:“这二十多年,你让我母亲过的是什么日子?外人知道她是周夫人,光鲜亮丽,可在家呢?婆婆刁难她你管过吗?她生病你管过吗?我和姐姐被人欺负你又管过吗?”
“你没管过!因为那时候你不知在哪个温柔乡徘徊。”
他语气变得急促,手中的镜片越擦越黑,连带着镜布也被染成乌色。
“哼!混账!”
周安良冷笑一声,猛地出手扇他耳光。周霖远手中的镜片飞出去,结结实实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霎时,他左脸高肿。
“我告诉你,她占着周夫人的位置三十年我已经给足她面子。豪门里的龌龊事多了,她能稳坐周夫人宝座,是我给她的恩惠,包括你和你姐姐,是我养着你们。我养你是让你乖乖听我话,不是让你和我作对!”
周霖远紧抿着唇,镜布上墨水糊在他手心,掌心纹路斑驳,墨汁顺着路径流淌。
“我听说你最近追个女孩追得很紧。”周安良勾起笑意,笑容中是不轨的意味,“叫什么来着?温玉华?对不对?”
周霖远面色一变,看向他的目光愈加凌冽。
窗外,云层翻滚,紫光雷电酝酿其中。
“您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