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停车场上来,有直达的电梯。
李笑言看着电梯里搂在一起的男男女女,眼神平静。
六楼到了,大家都陆续走出了电梯,目的地是一样的。
李笑言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没有着急上前,而是静静地立在栏杆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虽然不是流感的高发时间,但是女人怎么还戴着口罩。
她一身宽松的休闲服,肩上挂着一只帆布袋。
棕色的卷发垂在身前,妩媚动人。
取票的人很多,她排着队,却低着头,不敢四处乱看。
两张票被她从取票机里拿了出来,捏在手里,仔细看了两眼。
李笑言朝她走了过去,女人似乎立马慌张了起来,开始转头朝洗手间的方向走。
不慌不忙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时间还早,男人也不着急,静静等在了洗手间的门口。
没几分钟,女人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就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手心一翻,男人的手里就多了一张票。
指尖上电流涌动,让两个人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稍一接触,就立马分开,犹如匆匆交错的路人。
李笑言拿着票,看了眼票上的信息,把票捏在了手心,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个电影,怎么跟谍战片接头一样。
开场还有五分钟,观众都开始排队入场。
李笑言也慢慢加入到了队伍中,远远吊在女人的后面。
当他进入放映厅的时候,灯光已经都暗了下来,只有大屏幕上亮着,播放着正片开始之前的广告。
低着头,努力识别着发着微弱荧光的提示数字,他终于在倒数第二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算是热门的场次,所以那一排没有几个人。
当李笑言接近自己位置的时候,就发现,女人已经在自己的位子上落座了。
“抱歉,这是我的位子。”他靠近了女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习惯使然,男人的呼吸突然重了几分。
滚烫的气息侵袭入耳,让女人的全身紧绷,耳垂都红了起来。
只是这一切,都被昏暗给掩盖着,不足为外人道也。
男人没有等待她的答案,而是在她身边直接坐了下来。
电影开幕,所有人都盯着闪烁的屏幕。
黑暗中,柔软的玉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无法动弹。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感官就会被放大,所有知觉都十分敏感。
手心被轻捻的一下,仿佛是心弦同时被拨动。
口罩下的俏脸已经红晕密布,只得微微靠近了他:“好好看电影。”
男人知道小伎俩得逞,没有继续得寸进尺。
只是手腕一翻,十指紧扣,一直没有松开。
两个小时结束,女人才依依不舍地从男人肩头起来,手心里潮湿一片。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伪装终于被她彻底放下。
车门一关,女人就感觉一阵风来袭,恍惚间,自己的大脑就一片空白。
闭上了眼睛,颤抖着迎接着突如其来的温柔。
良久,男人缓缓退了回去。
而女人则依然沉浸在强大的刺激里,无法自拔。
直到睁开眼睛,看着一脸满足的男人,不由嗔道:“不准偷袭我!”
“我没有啊。”睁眼说瞎话的男人微微笑道,内心满是得意。
“电影一点都不好看。”女人有点后悔,白白浪费了两个小时。
“嗯,确实。”男人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你好看。”
女人微微侧过脸,脸上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心中满是甜蜜。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女人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凌风,怎么啦?”
“哦,我刚刚没听到。”
“我无聊出来看电影了。”
“就我自己啊,没别人。”
“我不知道啊,你没联系他吗?”
“他可能忙吧,你别老是打扰他。”
“地下车库信号不好,我挂了啊。”
翟晚意放下手机,心有余悸,心虚地看了眼四周。
“怎么啦?”
“凌风说找你找不到,来问我,吓死我了。”
李笑言嘿嘿一笑,拿出自己的手机,刚刚不被打扰,他把手机设置成了勿扰模式。
点开手机一看,邹凌风果然发了好几条信息,约他出来喝酒。
他在对话框里回了一句:“加班。”
翟晚意凑了过去,轻声道:“你说凌风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凌风是睁眼瞎,不会的。”
安慰了一下有些心虚的女人,李笑言就启动车子离开了地下车库。
送翟晚意上了楼,李笑言也不敢多逗留。
上次夜不归宿,被老妈狠狠教育了一番,说准备给他报一个男德班。
他立马举起四根手指,保证绝对不会再犯了。
刚推开门,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家里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音。
这个时候,老妈不是在看狗血神剧,就是在徒手捏核桃,怎么静悄悄,十分诡异。
“回来啦!”
李笑言扶着门框,差点被吓出心脏病了。
老妈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妈,你怎么不看电视啊?”
“今天不行啊,没有狗血,都是家常,一点不刺激。”
李笑言两眼一黑,这看剧都看出心得来了。
“明天没事吧!”
“暂时没有。”
“周六你能有啥事?”
“万一要加班呢?”
“没有万一。”
“那就没事。”
看着乖顺的儿子,她不禁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那你明天中午11点半,去下这个地方,见一个人。”
李笑言马上警觉了起来,感觉又要被下套了。
“什么地方,什么人?”
“废话这么多!”
不过这一次,笑言妈妈难得没有继续威吓,而是缓缓说道:“我战友的女儿,一个人在这里不容易,你去吃个饭,关照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李笑言拔腿就跑,却发现自己的肩头被股强大的力量制住,动弹不得。
“啊,啊,啊,疼!”
“跑什么,我是你妈,又不会害你。”继续保持着善意的微笑,只是手上又发出一声咯吱的机械声。
李笑言堆出一脸比苦还难看的笑容:“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