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见巴特尔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面不禁有些失落。代国俘虏的到来,让他以为来了一群肥羊,可以任他宰割。
尤其是代国俘虏里面有好些个颇有姿色的女人,看着就让人痒痒,没想到元帅竟下令不能动代国俘虏一根汗毛。他们只能干看着什么都不能做,实在是让人气恼。
巴特尔虽然武功高强,说到底不过一介武夫,难成大患。然而其背后挺立之人,乃是权倾朝野、统率三军的天下兵马大元帅耶律烈。
一旦触怒了那位冷面阎罗,只怕他这条小命,便要如风中残烛,瞬息即逝了。也罢,等弄清了这群代国俘虏的底细,他再为所欲为也不迟。
扎西带着一行人往俘虏营深处走去。
李清婉发现俘虏营分为两个区域,一堵高高的墙将男人和女人分开。分别由契丹男人和契丹女人看管。
俘虏营里除了随意搭建的岌岌可危的木头房子。当然也有建得很是坚固宽敞的房子,有的供契丹士兵居住,其他的则是供俘虏们做工用的厂房。
一路行来,脏、乱、泥泞、破败。
行至半途,围墙根上,几个绞刑架映入眼帘,李清婉抓住窗帘的手不仅握紧了,呼吸不稳。
玛雅见状,顺着李清婉的视线看过去,绞刑架上挂着几个被吊死的俘虏。
刑架旁边赤果果的树干上被吊了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人头。
玛雅赶忙说道:“主子,别看了。”
李清婉一看就是胆子小的,若是吓着了,元帅又要怪她们照顾不周了。
李清婉并没有把窗帘放下来,“没事。”她父皇弟弟被关押的地方,她要看。
到了一处守备森严的房子跟前,扎西停了下来,“将军,这就是代国皇族关押的地方。”
“好,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
扎西连声称“是”,带着人离开了。
巴特尔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跟前,打开车门,马夫将车凳摆好,玛雅扶着李清婉走了下来。
扎西去而复返,看到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李清婉不觉愣住了。
虽然她穿着契丹男子的衣衫,但是阅女无数的扎西还是一眼认出她是女人。
李清婉的容貌简直是绝色,即便是暗沉宽大的衣裳也难以掩盖她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的小脸宛如精雕细琢的美玉,纯净无瑕,找不到一丝瑕疵。
五官精致得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人物,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动人心魄。而她的身姿更是曼妙至极。
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仿佛每一步都落在他的心坎儿上,让人无法移开目光。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美人。
能够让巴特尔亲自护送,且来看契丹皇族,这个娇滴滴的女人应该就是代国公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元帅还说不让他们动代国女俘,自己不把这个绝色美人纳为己有?
他敢怒不敢言,保命要紧。
巴特尔听到了动静,转头看着扎西,眼眸冷厉,神情不悦,“不是让你退下吗?”
扎西陪笑道:“卑职想说,若是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卑职,卑职就在附近。”
巴特尔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扎西陪笑着退了下去。
李清婉由玛雅陪同着来到门口。外面的守卫见李清婉走近,将门打开。
李清婉让玛雅在外面等着,自己抬脚走了进去。
李睿和李钰听到开门声,看了过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李钰最先发现李清婉,惊喜地喊道:“阿姐。”
他说着跑了过来。李睿也从座位上起身,立在那里看着李清婉,虽然只有几日不见,但是李睿觉得她又瘦了。
李清婉抓着李钰的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将包袱递给李钰,“这是我给你和父皇做的棉衣。”
她说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李睿,“父皇。”刚叫了一声,眼泪便滚落下来。
李睿也红了眼睛,“过来坐吧。”
其实那日打过李清婉他就后悔了,后悔打她,后悔说那样狠的话。他的女儿他是了解的,若不是耶律烈强迫,她怎么会委身于他?
若非李清婉委身于耶律烈,耶律烈也不会放徐静澜和李清辞离开,而他和李钰也不会受到优待,不用干活,还丰衣足食。
李清婉走了过去,坐在李睿旁边的圆椅上。李睿看着她,“婉婉,那日父皇不应该打你……”
李清婉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是女儿不好,惹父皇生气。”
李睿摇了摇头,“你没有不好,父皇知道你都是被迫的,你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我们。可是父皇真的很心疼你。”
李清婉想说其实耶律烈对她还不错,可是一想到父皇恨耶律烈入骨,便改口道:“我很好,父皇不要担心。母后和妹妹那里,每日都会有人来汇报她们的情况,她们现在很安全,您和弟弟不要担心。”
李睿惊讶,耶律烈那样冷血的人,竟然为了讨好婉婉做到这个地步。但是也有可能婉婉过得并不好,只是报喜不报忧。而李睿认为最后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李清婉环顾四周,正如耶律烈所说不会亏待她的家人。房内应有尽有,家具一应俱全,衿被厚实,还有取暖的炭盆,甚至还有干果点心,他们身上穿的也不是俘虏们的衣服。若不是外面把守的士兵,会让人认为这是一户大户人家。
“父皇,你们过得还好吗?”
“我们过得挺好的,你不要担心,耶律烈性情不定,阴险狡诈,你在他身边一定要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
李清婉鼻尖酸涩,点了点头。本以为这次前来父皇还是很生气,她甚至想过父皇不会再见她,没想到不仅见了她,还理解她的苦衷。
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钱袋,递给李睿,里面装着耶律烈送给她的金银首饰。耶律烈时不时就会送给她礼物,除了精致贵重的首饰,还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李清婉从已经装满了首饰的匣子里拿出了几样不常戴的,反正这么多首饰少了几样耶律烈也不会发现。
李睿把她的手推开,没有接,“父皇知道你的不容易,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用,以备不时之需。”
“父皇,我……”